手术室外的走廊上,白玲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好不容易等到一位医生走出,她立刻迎上前去。
看清对方胸牌上的名字是王文杰后,她急切问道:“王医生,情况怎么样?”
王文杰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拭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做好心理准备吧,李副处长的这条胳膊,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弹片里携带的细菌病毒极其顽固,若不能有效消炎控制,一旦感染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白玲闻言,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白玲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若不是李有泉拼死那一挡,此刻躺在这冰冷手术台上的,就是她了。
那声闷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她怎么也不敢信,那个总是笑得灿烂、浑身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为了救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一条手臂。
走廊另一头,脚步声急促响起。
李慧芬和红红赶到时,正撞见这一幕。
红红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声音颤却极力镇定:“妈,你别怕。
我哥命硬,肯定没事,胳膊一定能保住。”
李慧芬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头。
可那颗心,就像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在她心里,这个侄子早就越了血缘。
若是真成了残废,他往后几十年该怎么过?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白玲强忍着悲痛,转头看见了抹泪的姑嫂二人。
她走过去,轻轻握住李慧芬冰凉的手,指尖触碰到湿漉漉的眼角。
“姑……”
白玲声音沙哑,“对不起。
是有泉替我受的罪。
只要他活着,我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情,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李慧芬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宽慰的笑意:“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敌特丧心病狂,毒针也是他们放的。
你千万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顿了顿,她看着白玲坚定的眼神,心底稍安。
只要有泉有你陪着,这苦日子或许也能熬过去。
几人正说着,手术室厚重的门终于开了。
担架车滚轮出轻微的声响,李有泉被推了出来。
主刀医生蒋文文摘下口罩,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她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晃,直接栽倒在地。
周围的护士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半拖半抱地将她送进休息室。
因为效果有限,李有泉意识尚清醒。
他顾不上自身的剧痛,立刻喊道:“不好!蒋医生怕是中毒了!快检查她的手!”
护士手忙脚乱地褪去蒋文文的皮手套。
果然,早上操作时不慎划破的手指,恰好触碰到了患者伤口溅出的毒血。
好在口子极小,护士迅为她清洗消毒,内科医生紧接着注射了抗毒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