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指着何雨庭,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好好卖弄一番,吊足何雨庭的胃口,然后再把这个重磅炸弹扔出来,欣赏何雨庭震惊的表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雨庭一开口,就把他的底牌给掀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准备了半天魔术,结果一上台就被观众揭穿了所有机关的小丑,别提多憋屈了。
“我猜的啊。”何雨庭说得轻描淡写,“天上不会掉馅饼。阎解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爹阎埠贵又是个什么人?一个又抠又贪的穷小子,能平白无故攀上食品厂这门好亲事?又是给钱又是给工作的,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那才叫怪事。”
何雨庭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许大茂听完,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对着何雨庭,心悦诚服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高!雨庭,你真是高!”许大茂这回是真服了,“我原以为我够聪明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聪明!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少拍马屁。”何雨庭不吃他这一套,“说吧,到底是什么问题?”
“嘿嘿,”许大茂又恢复了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问题大了去了!我今天去食品厂,听他们厂里的人说,阎解成那媳妇,叫苏清的,腿早就摔瘫了!医生都说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许大茂说这话的时候,特意观察着何雨庭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惊讶。
然而,何雨庭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只是点了点头。
“哦,瘫了啊。那确实是个大问题。”
许大茂有些失望,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雨庭,你就不好奇?不震惊?”
“有什么好震惊的。”何雨庭说,“阎家父子俩,一个贪财,一个贪图安逸,被人家用钱和工作拿捏得死死的,自己上赶着往陷阱里跳,能怪谁?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何雨庭心里冷笑。
他早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苏家,既然能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必然是有所图,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现在看来,这个难言之隐,就是女儿瘫痪了,需要找个人来照顾后半辈子,顺便传宗接代。
这笔买卖,在何雨庭看来,双方都不亏。
苏家花了钱和工作,解决了女儿的终身大事。
阎解成付出了自己的自由和尊严,换来了他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
唯一可笑的,就是阎埠贵那老抠,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到处炫耀,殊不知自己卖儿子的钱,是人家给的“护理费”。
“说得对!就是活该!”许大茂一拍大腿,“阎老抠那副嘴脸,我早就看不惯了!这回,我看他还怎么在院里横!”
“你准备怎么做?去告诉他?”何雨庭问。
“那当然!我得让他第一个知道!”许大茂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劝你还是先别跟阎埠贵他们一家说。”何雨庭摇了摇头。
“为什么?”许大茂不解。
“你现在去说,他们会信吗?”何雨庭看了他一眼,“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嫉妒他们家得了好处,在背后说风凉话,搞破坏。说不定阎埠贵还会跑到院里骂你一顿。”
许大茂想了想,觉得何雨庭说得有道理。
以阎埠贵那老顽固的性格,现在正沉浸在发财的美梦里,自己跑去跟他说他儿媳妇是瘫子,他肯定不信,说不定还得跟自己拼命。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蒙在鼓里?”许大茂有些不甘心。
“别急。”何雨庭笑了笑,“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看戏就行了。等好戏开锣,有他们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