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晚了。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庭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
秦淮如那个女人,最近在厂里表现得很是积极。不仅库房的工作干得井井有条,夜校的学习也一次没落下,听说成绩还不错。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雨庭不相信,一个好吃懒做,习惯了走捷径的女人,会突然转了性。
她这么拼命,背后肯定有别的图谋。
何雨庭决定,让赵东来找人多留意一下秦淮如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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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天刚蒙蒙亮,中院的水池边,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院里还没结婚的年轻小伙子。
奇怪的是,他们中,有好几个都是住在前院或者后院的,平时洗漱,都在自己院里的水龙头解决,很少跑到中院来。
今天,却跟约好了似的,一个个端着脸盆,拿着牙刷,全都凑到了中院的水池边。
于莉起得早,出来倒水,看到这副景象,也愣了一下。
“哎,今天这是怎么了?中院的水不要钱啊?怎么都跑这儿来洗漱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何雨水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准备去上学。她看到水池边那群人,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只见那几个小伙子,一个个都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有的,故意把新买的的确良衬衫穿在外面,生怕别人看不见。
有的,一边刷牙,一边还从兜里掏出个小镜子,不停地整理着自己那抹了头油、梳得锃亮的发型。
还有的,干脆就在水池边,旁若无人地吊起了嗓子,唱起了革命歌曲,那嗓门,比院里的大公鸡打鸣还响。
他们一个个看似在忙着自己的事,但那眼神,却都有意无意地,往一个方向瞟。
那个方向,正是秦淮如家的屋门。
于莉和何雨水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
“嫂子,我明白了!”何雨水捂着嘴,小声说,“这些家伙,都是冲着秦淮如她那个堂妹来的!”
于莉也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秦京茹来了才一天,这消息传得可真快。
院里这些单身汉,一个个都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全凑过来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何雨水幸灾乐祸地说。
两人正说着,秦淮如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京茹端着一盆脏水,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虽然还是那身碎花布衣,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更显得人清纯水灵。
她一出现,水池边那群“孔雀”们,瞬间就骚动了起来。
吊嗓子的,声音更大了。
照镜子的,动作更骚包了。
一个离得近的小伙子,更是直接丢下脸盆,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抢在秦京茹前面,把她手里的水盆接了过来。
“这位。。。。。。。。。。。。。。。。这位同志,我来帮你倒!”小伙子脸涨得通红,说话都结巴了。
秦京茹吓了一跳,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没事,乐于助人嘛!”小伙子不由分说,端着水盆就跑去倒了。
其他小伙子一看,顿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