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准备进屋。
“等一下。”少校叫住了他。
何雨庭回过头。
少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他。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纸条的材质,是那种,最常见的,用来卷烟的草纸。
何雨庭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下月初三,新轴承车间,首批设备进厂。老地方见。”
字迹,很简单。
但内容,却让何雨庭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月初三!
那正是,他亲自定下的,第一批从捷克进口的精密磨床,运抵轧钢厂的日子!
“这是我们,刚刚从一个,负责给阎解成传递消息的‘交通员’身上,截获的。”
少校的声音,压得很低。
“看来,他们,真的准备,利用设备进厂的混乱,来完成图纸的交接了。”
“我们的扩建工程,和他们的收网行动,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何雨庭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却感觉,有千斤重。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马上就要来了。
第二天一早,两名自称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再次来到了阎家。
正在院里扫地的阎埠贵,一看到这两人,腿肚子又开始打颤。
他以为,是又来调查他的。
“同。。。。。。。。。。同志,我。。。。。。。。。。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啊。。。。。。。。。。”
“阎埠贵同志,你不要紧张。”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笑着说道,“我们今天来,是向你通报一下调查结果的。”
“结果?”阎埠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我们详细的调查核实,你和你的爱人,以及你家里的其他人,都与你大儿子阎解成涉嫌的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对你们的调查,正式结束了。”
“轰!”
阎埠贵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结束了?
自己。。。。。。。。。。清白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谢。。。。。。。。。。谢谢组织!谢谢政府!”三大妈从屋里冲出来,拉着工作人员的手,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几天,他们老两口,简直就像是活在地狱里。
吃不下,睡不着。
生怕哪天,自己就被当成敌特家属,给抓走了。
现在,这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不过,”工作人员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只是说明,你们暂时洗清了嫌疑。但这,并不代表,你儿子阎解成,就没事了。”
“对他的调查,还在进行中。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我们希望,你们能继续配合。不要试图,与他取得任何联系。如果,他主动联系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向我们报告。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们保证做到!”阎埠贵连连点头。
只要不牵连到自己,那个大儿子,他现在巴不得,一辈子都别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