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山雾,洒在主峰偏殿的青瓦上。
江无尘站在殿外石阶下,肩扛扫帚,补丁杂役服沾着夜露未干。他站得笔直,比昨日更稳。脚底踩实,掌心贴着扫帚柄,指节微微泛白。
他等了半个时辰。
殿门终于推开。
长老走出,灰袍垂地,袖口三道金纹清晰可见。身后两名执事捧卷而行,脚步轻缓。
江无尘上前半步。
抱拳。
低头。
声音沉稳:“弟子江无尘,愿随队出征,守我山门。”
长老停下。
目光落在他脸上。
没有意外,也没有动怒。
只是静静看了两息。
然后摇头。
“你尚需沉淀。”
语气如昨,平缓却不可违逆。
“此刻,非你出战之时。”
话落,抬步前行。
江无尘仍立原地。
抱拳的手缓缓放下。
扫帚横在肩头,竹梢微颤。
他知道这答案。
可他还来了。
不是冲动。
是清醒之后的选择。
昨日黄昏,他踏上官道,追向五里外的队伍。那是血热驱使,是听见钟声后本能的回应。
今晨不同。
他换了一把扫帚。
缠了布条。
鞋底加厚。
动作更利落。
他不是来求一个“允许”。
他是来问一句——
凭什么不能是我?
长老已走下三阶。
江无尘再次开口。
声音比刚才重三分。
“弟子虽为杂役,但眼力未失,手脚未废。敌已在三十里外结阵,气机暴戾,非一日可清。宗门需人,我不退。”
长老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你可知那一队中,最末一人也是金丹初期?”
“你呢?筑基几层?灵力几转?可曾入过实战?”
一连三问。
如石坠水。
江无尘垂。
“弟子不知。”
“但我知道山风从哪边来。”
“知道云舟残息往何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