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方后来已经取了东西,站在门口。
那身材高大的内侍官,伸手来拿,方后来双手奉上。
东西一字摆开,就放在丰总管身边桌上。
丰总管随手摸了一下玉珏,
说了声,“是真货。”
便不再理会。
又去拿后面的半身甲。
方后来小声道,“掺了一斤铁精粉的半身护甲,献于陛下!”
丰总管看着半身甲,脸色微变,“祁小子在平川混的不错啊。”
方后来点头,“如今祁家在平川,是顶尖的商贾。”
丰总管却没半点喜色,摇摇头,“做这些有何意义。
当初让他去平川,本意是让他远离祁家,学着独立门户,小富即安便好。
若之后,他想与大房分家,靠自己本事,便可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倒是好,玩命赚钱不说,如今还冒死弄来这么些玩意。”
方后来沉声道,“祁东家常说,丰总管对他有大恩,只有多多赚钱,报答丰总管。”
“笑话,我缺他这几个钱,就活不了了?”丰总管脸色冷峻,却是不大领情,
又摇摇头,“这些东西,多少人都想拿来敬献陛下,可偏偏给他拿到了。
可惜,一旦入了陛下眼,只怕他会走上风口浪尖,造人忌恨。
自家里,大房又得眼馋,要鼓动三房一起对付他。
内外都不是好事。
我的仇家也多,若总是出手帮他料理,只怕会给他引来更多麻烦。”
方后来笑了,“总管放心,这次应该没事。
北蝉寺三位高僧的面子大,也是靠着他们,东家才拿到这些东西的,
所以,祁家功劳只能占一半,剩下一半归北蝉寺。
东家说,这样挺好,别人若想动他,就得思量思量北蝉寺的态度。”
丰总管阴沉的脸上,嘴角歪了一下,罕见露出一丝带着玩味的笑,“北禅寺什么德性,
第一次去平川,便能帮着促成此事?
我不信。”
方后来与程管事登时有些紧张。
“唉,这祁家人啊,都一个德行。
老大想做大官,攀附我不成,转而投靠了镇北侯,
老三不满意大闵那一路生意,想在大邑八大皇商嘴里抢肉,便去攀附节度使,
老二祁作翎倒是胆子更大,外攀吴王,内投北蝉寺。我也听说,两面对他都不错。”
方后来心里有些心惊肉跳,吴王的事已经传到丰总管耳朵里了?
赶紧躬身道,“祁东家说
总管对祁家二房的好,大过天。
送来这些功劳,总管尽可都拿去。”
丰总管嘴角咧开更大,笑意可见,
别怕。我这是夸他有本事。
祁小子有这份孝心,我也就满意了。
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不至于伸手去抢后辈这些个无谓的东西。”
他伸手将半身甲放在桌上,
“能弄来一斤铁精粉,也是难为他了。
是不是为了祁允儿的婚事,才如此冒险的?”
方后来怔了一下,立刻顺着杆子点头,“确实如此。”
“唉丰总管摇摇头,“祁家这兄妹俩,也真是与我客气,
直接求我,我还能不帮忙?
侯府二公子,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动我的人,真是嫌命长了?”
程管事听在耳中,丰总管似乎有肯维护祁允儿的意思,心中顿时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