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该赏则赏,不要寒了人心。”丰总管叹了口气,继续劝。
邑皇没说话,继续走两步,背对二人,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帝王御下,不外乎交替恩宠,制衡相持。
丰不泰离开皇城的这段日子,
梁宴之周围聚拢的人,越来越多。
为了明年收拢兵权,朕先放出消息,赏了他国公爵。
消息一出,受节度使之托,八大皇商像闻了血腥的苍蝇一般,往梁宴之家里探听消息,跑了一趟又一趟。
虽说梁宴之一概闭门不见,但他几个儿子,私下躲着藏着,吃了人家不少宴席,手里收了不少银钱,保不准这老东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他儿子之手传递消息。
此时,不妨驳一驳他的面子,好让他知道,国公之位毕竟没授,朕想收随时可以收回来。
邑皇转了几圈,停下脚步,
“朕的病情,一直以来,外界多有揣测,众说纷纭。
咱们连北蝉寺都没通知,便是因为,这玉珏当年与北蝉寺有关,防着人家谣传,说这次,北蝉寺帮忙作假。
朝中那些个忠臣,为了朕,在大邑四处查找玉珏,跑去三国的也有不少!
但是,这些人都是明面上,与朕站在一条线上的,一直被节度使们盯着。
梁公的人,其实也被盯着,可朕没得选啊。
现在天赐良机,突然冒出个小小祁家,他来献玉,似乎更让人信服!
也倒是让朕有了第二个选择。
那帮节度使一直盯着朝中重臣,压根想不到,第九皇商祁家,能从平川弄来玉珏。
梁公,咱们计划得变一变。”
镇北侯脸色不自然,
讪笑一下,“陛下一向算无遗策,还请明示!”
“梁公啊,既然外面都已经知道玉珏进了宫,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抓紧把祁家这消息传出去,先制人,免得节度使反应过来,又在属地大肆给祁家造谣,白白浪费这大好机会。
朕装病也装得够辛苦,也倦了。
趁外界还没传出什么新的谣言,让这出戏就这么落幕吧。”
镇北侯心里凉了半截,“陛下,是不是太快了,玉珏才进宫
“不快!”邑皇摇头,冷笑道,“仁光殿外那帮人,也不是个个都信我这头疾。
节度使们,更不是是蠢材。
玉珏治病这出戏,本不是给他们看。
只要邑都之外那些愚民信就好,
至于头疾好的快,还收好的慢,
愚民哪里会细究?
他们在意的……是这皇位上坐着的,到底是不是楚家人。”
邑皇话语严厉起来,
“梁公!就这么定了!
你去让议事阁草拟圣旨,
令圣教明日进宫施法为玉珏加持。
让泰北道、河东道的圣教子孙庙施粥赈灾,其余各道子孙庙诵经祈福,祝贺朕头疾得医。
如此,大邑各道的百姓,便更加信服,朕这个大金刚手,已经痊愈。”
镇北侯不甘心,还想继续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