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怔了,认真问,“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
“哎,这个,
反正,这样说吧,
我们家是北蝉寺佃农,是土里刨食的辛苦人。
老姐姐可是在邑都里,高门大户人家做过管家婆子的。
虽然穿着普通,但说话举止,那都带着几分富贵!”
“哦!这样啊。”方后来差点笑出声,随意打量着四周,点点头。
田老丈看看日头,继续走,继续说,
“我家当捕快的大小子,算有点见识的,
连他也说,
老姐姐见识与讲话,都大气得很。
也就是年纪大了,才出府养老。
以前高低也是使唤过人的,
可不能轻慢了。”
方后来看安车,便能看出来,虽然旧了些,但能有这种安车的老婆子,可不得是高门大户人家才有的。
那应该就跟……程管事这种差不多。
年轻时候为了主家做了不少事。
主家若是良善又宽裕,等贴身管家婆子老了,行动不便,送个旧安车给她,也是常见的事。
田老丈一边走一边叮嘱,
“老姐姐豁达又勤快,
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北蝉寺租了这山头。
种了好多花草,
得了收成,不但卖给北蝉寺药局,还卖给城里的花店。
虽她自个说,想赚点家用补贴钱。
但是……她住在城里,太远了,又不能经常过来。
每次来了,也只能割一筐两筐花草走。
我就不明白,这能卖几个钱?能补贴啥?”
往山头这段有些陡,老丈走得喘气,停了歇会,
“你看我们庄户人家,
伺候地里收成,
一旦雨啊雪啊来了,都紧张着……,
她一两个月才来一次花田。
花花草草,倒是种了好大片,
但长得好呢,就收了带走,
长了不好,就锄了,再种。
完全就是靠天收呢!
我看那些遭了天灾的花草,我都觉着可惜。”
方后来踩着脚下碎石,也装作爬得有些吃力,在他身边歇着,
“老丈说得不错,
这位老婆婆,确实不像个庄户人家。
莫非,她存了不少银子?
不然靠花田这点,是活不下去的。”
田老丈直点头,“我大儿子也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