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 红领结声音幽幽,跟鬼似的。 [……保留记忆的人要留下来,给你们一个相互交流解释误会的机会……]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剩下六人到齐了再一起结束这次聚会……] 赤井秀一看着红领结半个头顶都冒黑线,一朵乌云打雷又下雨的,身后还跟着幽怨的灵体。 赤井秀一:“……” 好经典的怨魂表现。 礼貌地问好。表示自己算完成神灵的任务,接下来应该问题不大? 红领结:[呵呵。晚了一步,本次剧场版的尺度已经直奔18+去了。] “……”真不想秒懂这种隐私。赤井秀一无语地抽了个烟,“你当初就不该准备那些东西。” 红领结:[……那是担心你们压力太大,引起过敏反应,准备的一些护肤医用产品而已,你看看满屋子有一个生计用品吗……] 赤井秀一:“我是指,把一对情侣分裂成四个人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合理。从概率学的角度来看,他们两两成对混在一起的概率本来就是有的,而且不小……算了,当我没说。” 早知道由他承担反派也不是不……还是算了吧。看那两人的样子。赤井秀一十分庆幸当初没有答应搞精神分裂。 由于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人也退场,红领结没办法再在他大脑里哀嚎闹腾催促自己做任务,烦的不行。 赤井秀一便自在地翘起腿。终于能安下心,看起热闹来。 - 大厅此时乱成一团。各种恩怨纠葛牵扯不清,精彩得很。 萩原研二重温噩梦后,还没来得及缓回来。 松田阵平扶着他坐好。 接着起身,毫不犹豫地冲诸伏景光挥了一拳。 诸伏景光看着那拳头直冲自己来,没有丝毫躲避动作。打算硬挨。 降谷零起身想拦住,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拳就要落在诸伏景光脸上,一只手掌从侧方截住了那道力道。 是波本。 松田阵平冷笑,看着被波本护在身后的诸伏景光。并不出乎意料。 直接两个一起打。 “诸伏景光,你早就和他们三人混在一起了吧?哈,还装模作样地过来欺骗我们……你和降谷零,真是一路货色!” 那些关心与提醒,如今全成了打脸的笑话。 松田阵平恶心至极。 诸伏景光没有反驳一句。 挨揍时也没闪避一次。 降谷零心疼他,连忙也和波本一起护住人。 萩原研二看不下松田阵平落下风,起身帮忙。 伊达航本来想阻止这场架势,但心里同样有火气,也参与了松田萩原这一队当中。 松田阵平揪着诸伏景光的衣领,拧出冷笑吼道:“你这个叛徒,今晚,我一定会杀了你!” 萩原立即意识到什么,“阵平,不许这么说——” 6人打得不可开交。 江户川柯南看得头疼,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听。 只好跑到另一个置身事外的人,询问不打算插手阻止吗? 苏格兰望着暴风中央的黑发猫眼年轻人。 他近乎面无表情,然而眼眸里努力收敛的痛苦,在自己视线里如此清晰。 望着曾经的同伴,如今的敌人。 被反复拉扯的撕裂感正在胸腔里持续蔓延。几乎剥夺了他所有言语的能力。 ——和自己一样,成了个哑巴。 头一次,苏格兰针对诸伏景光的嫉妒之情褪去。 泛起来的,是一种感同身受般的悲伤。 最后,是哗哗作响的彩蛋机打断了6人互殴。 熟悉的欢快小曲儿在一片寂静中响起,引得众人脸色更差。 视线从倒在地上的尸体和彩蛋机之间来回移动。 再次印证了大家心底的那个猜想——必须靠死亡推动游戏进程。 这个猜想反复证实,成了在场七人默不作声的共识,不需要再次提出。故江户川柯南去取彩蛋时,没有和七人共脑的他,依旧没机会出声解释这个奇妙的误会。 打开彩蛋,念出卡片的提醒。 【恋人的补充规定:若「恋人」组合中有任一成员为「狼人」,则两名「狼人」均不受“狼人不得互相杀害”规则的约束。】 “……” 诸伏景光抬眸,望着波本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苏格兰的目光同样一点点沉下去。 之前感同身受的悲伤全然消失。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只有杀了诸伏景光,波本才能活下去。 - 赤井秀一吐槽:“下半场怎么回事?死一个人就出现一个彩蛋,这不是在逼他们互相残杀吗?你不是说希望下半场是和平收官吗?” 红领结比诸伏景光更像鬼,头顶乌云哗哗打雷,逼近赤井秀一的脸,[你再回忆一下?] 赤井秀一后仰,默默回忆。 「“boya的设定确实不错,但下半场要是没有外力推动,我们大概谁都不会先动手。毕竟经过上半场,大家应该都明白了,互相残杀对谁都没好处。而且下半场那些规定改动,明显是偏向和平通关的。” “总觉得简简单单照着做、安安稳稳过五天……太平淡了,不够精彩。” “除非再加点外力……多弄点意外事故……或者用彩蛋机暗示大家——非得出现死亡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在【恋人】的规定上,也可以增加点不一样的挑战……”」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下次别趁着我清洗记忆的时候,挑我的阴暗面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咳嗽了声,推开红领结的大黑脸。 询问红领结能否提供点美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要波本威士忌还是苏格兰威士忌?]红领结按照赤井秀一的习惯询问。 互坑才是缓解愧疚最好的方式。 事已至此……赤井秀一终于放下心中的那点阴云。 “各来一瓶。”他悠悠道,“我可以混着喝。” - 互殴不了了之。 松田三人离开前,没有再看诸伏景光一眼。 来到医护室时,给松田包扎的萩原,手在不停颤抖。 药水倒在伤口处,凉凉的,没有什么痛感。大概是用碘酒的缘故吧。松田阵平眉没有皱一点。 萩原研二看起来却快要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说——”紫罗兰般的眼眸满溢泪水,将掉不掉,“‘今晚我会杀你’……你知不知道,你今晚会被狼人当成女巫杀了!” “hagi…我只能这样做。我们现在已经很危险了。要是今晚狼人精准杀了女巫,我们三人是打不过他们四人联手的。” 松田阵平握住萩原的手,声音镇定地解释。 “值得庆幸的是,这轮女巫没有报身份,他们不能确定剩下的人当中谁是女巫。” “你前面暗示自己是女巫的话,太过明显,他们不一定相信。但我就不一样了。我跳女巫,他们会觉得是因为你在保护我,故意把火力往自己身上引。” “我必须下场搅混这场水,而且昨晚没有出手的女巫,今晚为了活下去,一定会出手救我。”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明天的公投上,想办法破坏他们的四人联盟。为我们赢得一线生机。” “说那么多……你只是想把属于我的风险,转移到你自己身上而已!” 萩原研二仰着头,这个角度下垂眼很难凶起来,尤其是眼眶里的水光还没干透的时候。 “女巫今晚必须出来救人,选我作为狼人袭击的目标不是一样的吗!” 坐在病床上的松田阵平,略低头,与萩原研二的视线平齐,没有接话。 他只是抬手,用指腹缓缓擦过萩原眼角的泪痕。 萩原研二哀求道:“拜托了,阵平……我不想再失去你……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去和他们解释清楚,你那句威胁没有其他含义……” “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赌,好不好……” 他真的乱了阵脚。 为了不让松田阵平冒险,已经失去了理智了。 那道被他压了很久的、不合时宜的情感,此刻正从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溢出来。 松田阵平看出来了。 而在今晚,也许是他人生里最后一晚。他作为年长者的那一个,本该把所有的越界都挡在界线之内,不让萩原研二陷得更深,以免日后对方走不出来。 可是……又怎么能真的克制得了。 松田阵平俯下身,越过那道不该跨过的界限,吻上了萩原的唇。 “但是……我希望能活下去的人,是你,hagi。” 拎着酒精回到医护室的伊达航:“……?” - 观看大屏幕的红领结:[……??] 赤井秀一默默喝了口威士忌,并不走心地安慰道:“没事。这两位看起来比那四个要纯爱多了。应该做不出18+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