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把稻荷崎的气势拉起来,最直白粗暴的方法自然就是—— 赢下一分!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但正因为困难,所以,才更有意义。 而在关键时刻拉动全队的气氛,正是—— 主攻手的职责。 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理石平介盯着乌野的方向,内心坚定到沉重。 下一秒钟,身后的鼓点如落雨打叶,骤然炸响。 即使是最响的鼓,也要用最重的锤去敲打。重锤敲打鼓面的声音引领着喝声一道自身后席卷而出,看台上鸣鼓之人奋力向下挥动鼓槌。 “咚!” 这一声恍若敲在脑海深处,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碎裂着散落。 理石平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充斥着场馆内独特的气息,鼓声声声震耳,轻易就能唤醒他最本能的记忆。 这是比赛。 是他,是稻荷崎最熟悉不过的比赛。 身后的鼓声一声接着一声,沉重而有力,仿佛整个稻荷崎滚烫的意志都从看台上倾泻而下,灌入每一个人的四肢百骸里。 理石平介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甚至不能算是什么表情。 而后,又是一记重锤落下。 “咚!!” 鼓声震天,应援如潮,整个场馆都在为之共鸣。 果然,无论是二传病 “……呼……”春见淡竹在满天呼喊声里长舒一口气。 “春见!”率先勾住他脖子的人是旁边的西谷夕。 春见淡竹被撞得一晃,但很快稳定身形,侧头去看旁边留着汗的兴奋脸庞。 西谷夕半挂在他身上,放声大笑:“干得好,春见!你这家伙装什么酷,再得意一点啊!” “就是啊,春见。”田中龙之介也凑过来拍拍他。 两人一左一右将春见淡竹围住,西谷夕对着这个安静的后辈大声说:“你看!大家都在为你欢呼,给点反应啊。” 还有比万众为我欢呼令人兴奋的事吗? 当然有! “来,我教你。” 西谷夕的语气越发高昂,他一面说着,一面把春见的手举起来,朝着远方大力挥手。 “——!” 一片喧哗。 满场的欢呼声因此被搅动起来,无数人举起手臂回应着他。 在这片热火朝天的穹顶之下,似有无数星辰流转。 “好好记住了!”西谷夕用力挥动春见淡竹的手,笑得畅快淋漓。 “这一刻,是属于你的!” “是这样啊……” 春见淡竹喃喃。 他几乎是有些恍神地抬头看向远方,观众台上的声音太高太远,他从未像这一刻一般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心跳正和自己共振。 “没错。” 在观众席上,肯定会有他认识的人所以自始至终都注视着他的人,也是有只是因为比赛表现所以关注过来的人。 不想在熟悉的人面前丢脸,不愿意让关注到自己的人失望。 田中龙之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就是这样。” —— “哔——” 很快,哨声再起,双方的争斗一触即发。 在这场比赛中,双方谁也不会松懈半步。 不断起落的哨声里,双方的比分不断攀升。 也许是气势更甚,乌野的比分暂时领先。 也许按照这个势头下去,这场比赛真的能在两局之内结束。 只要…… “……”春见淡竹深吸一口气。 在这场比赛中,他的精神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脑中一根名为警惕的弦紧紧绷着,任何一点响动都会激起弦音的回响。 “哔——” 又是一声尖锐哨响,排球在地上缓缓停止滚动。 理石平介擦了下没入脖颈的汗,稻荷崎众人回头去看那个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排球,一时间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