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夏油杰总算理解了真人口中的两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同为咒灵,它说的显然是比赛场地那两只有智慧的特级。 其中一只在他的咒灵以及乙骨忧太那些学生的合作中已经祓除,另一只来堵他的章鱼咒灵则被他收入囊中。 放在平时他或许会说几句挑衅的话,但此时显然不合适,我妻在它手上,最好不要刺激到这只咒灵。 不过缝合线咒灵显然已经从他们的表现中看出了什么,原本收敛的笑容再度浮现,虚假又僵硬,甚至带着几分狰狞:“都到齐了啊……” 它环顾四周,重新将目光定格在五条悟身上:“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有不明所以的咒术师开口:“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有什么资格交易?” 在场可是有两位特级! 那人刚一说完,就有好几道眼刀冲他刮了过来。 看不懂形势就闭嘴啊你!没看到最强都没说话吗? 也是我妻彻不常出现于人前,很多咒术师都不认识他,也意识不到被咒灵劫持的青年的特殊性。 真人看都没看那名咒术师,只盯着五条悟:“哦?我没有资格吗?” 它扣住怀中青年的下巴,刻意展现他的脸,犹如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好像已经到穷途末路了呢,”他笑嘻嘻地,“那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呢?” “——是不敢吗?” “不敢”,对最强来说,这几乎是一个不会出现在他生命中的词。 可是现在,他确实不敢。 他没办法去用他最重要的人的生命去赌,不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开口的声音有些哑:“你要交易什么?” 这话一出口,除了个别了解他们之间关系的,其余咒术师纷纷哗然。 五条悟竟然向咒灵妥协? 钉崎野蔷薇悄悄凑到虎杖悠仁耳边:“喂,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 虎杖悠仁凝重点头。 其他咒术师纷纷竖起耳朵偷听。 场中的谈判还在继续:“我的要求不高,只想安全离开这里……”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警惕着,他们都知道咒灵不可信,但好像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万一最终还是没有获得好的结果,他们也要有后续应对——不管是对咒灵,还是对五条悟。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被咒灵劫持的昏睡不醒的青年,眼睫微微动了动。 原本正在和同学窃窃私语的虎杖悠仁忽然闭上了嘴,惊愕地睁大双眼。 看似精致而又脆弱的面容上,长长的睫毛下泄露出细碎的红,很快那红色愈发明显,能让人清晰辨认出其中的情绪。 那双红眸本能般锁定了正对面的蓝。 “……你不需要相信我,只要知道对我而言,留下他远比杀了他更划算……” ——好吵。 耳边被嗡嗡的声音环绕,脖颈处传来被压迫的窒息感,让青年不适地皱了皱眉,看向对面男人的眼神露出些许委屈。 哥哥怎么离得这么远? 好讨厌啊,我要到哥哥身边去。 禁锢着他的咒灵对此一无所知,就连它的同伴也在对峙中站在了它身后,无法看见身前的情况。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青年抬起手,隐隐能看到掌心闪过一丝暗红。 “啪!” 青年对着自己的爱人露出一抹撒娇般的笑容。 耳边令人烦躁的嗡嗡声响戛然而止。真人一卡一卡地低下头,看到了那扣住它手臂的、属于人类的手。 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它的身体。 “哥哥。” 它听到它的“人质”软软地开了口,可咒灵的表情都来不及变化,更不可能调动术式,只是瞬间—— “砰!” 血液喷涌,肢体碎裂。 青年笑靥如花。 “你怎么不来抱抱我呀~” 作者有话说: 彻:好吵哦,不要打扰我和哥哥贴贴! 真人: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 —— 以下是广告时间,推推基友的文文—— 《你好,请问你是我丈夫吗?》 by:飞光渡洲 主咒回,cp五条 东京出现一位都市怪谈“夫人”,五条悟受命前往找回失踪者。 本以为会遇到可怖的怪物,没想到敲开门,貌美又柔弱的夫人扑进他怀里,叫着“阿娜达,你终于回家了”。 我,阿娜达,这对吗? …… 心甘情愿成为夫人的丈夫后,五条悟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夫人又把别人认成自己的阿娜达,于是抓了虎杖的壮丁。 本以为能防住豺狼虎豹,谁料他回来的时候,夫人和虎杖正在亲亲密密吃下午茶。 看到他,夫人害怕地躲到虎杖身后,虎杖下意识挡住夫人:“不要对夫人下手啊五条老师她真的只是一个可怜人!” “夫人她根本没有伤害我,还请我喝下午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叫我丈夫。她和她丈夫感情真的很好的样子,五条老师你一定不会是非不分随便拔除她吧!” 五条悟:已被学生气死,无能狂怒中jpg ○年之期已到 有别于其他咒灵、与人类极为相似的猩红血液如雨般洒落在青年的脸颊、发间,看似苍白又脆弱的青年站在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中却依然笑着,手微微向前抬起,似乎是要索求拥抱。 极致的反差,竟有种触目惊心的美感。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能欣赏这种“美”,某位工作失误差点捅娄子的天与暴君,看到此情此景的第一反应是——工作保住了。 从青年睁眼到咒灵突兀炸开其实只有短短几秒钟,大部分咒术师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还残留着那种“我刚刚看到了什么”的茫然。 “真人!!!” 在旁边的另一只咒灵只来得及惊怒地喊了一声同伴的名字,下一秒就被天与暴君闪现突脸,不得不仓促应对。 “别喊了。”甚尔的语气懒洋洋的,手上却没有半分留情,“你马上就能去陪它了。” 对他来说,小老板那边不归他管,只要人没事,六眼绝对比他更着急。合格的打工人此时当然应该将功补过,赶紧把另一只咒灵拿下防止再出意外。 场中局势的变动就在一瞬间,而造成这一切的我妻彻却依然不甚清醒,只是下意识想要靠近心爱的哥哥,并且顺手清除“阻碍”。 然而解除了禁锢的青年却也失去支撑,长久没有行动过的肢体并未如他想象的那般听话,不仅没能带他去到爱人身边,反倒往下栽去—— 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彻,” 环抱住他的手臂极为用力,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却又克制着没有真正伤到他。紧贴的胸腔微微震动,他听到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你终于醒了。” 对于大部分高专的咒术师而言,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他们中有的人对“五条悟”的认知仅限于传说中那强大如怪物的“标杆”,有的人觉得他是一个不着调、没有边界感,却在关键时刻很靠谱的“老师”和“领袖”。 但无论是哪一种认知,都很难将这个人跟“紧张”和“脆弱”挂钩。 最强?脆弱?开什么玩笑! 可是今天他们看到了。 当那个粉发青年被敌人劫持时,哪怕五条悟的气压低到周围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哪怕他的暴虐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却也真如那只咒灵所说的那样,没有逾越分毫。 ——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猛兽。 就在他们以为这已经是今天最大的震撼时,那名青年醒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刚还杀意滔天的男人,完全视周边的一切为无物,近乎虔诚地将那人接入怀中。像是在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也像是多年的夙愿得以满足,身上那可怖的气场也一点点平息了下来。 有眼尖的咒术师似乎还注意到,五条悟将脸埋进青年颈窝时,眼尾似乎泛起一丝红意。 那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等五条悟抬起头时再次看去,却又并未从对方脸上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果、果然是错觉吧…… 远处,天与暴君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夏油杰确定自家好友那边没什么问题,就连真人散落的血液也因为咒灵的特性正在逐渐消失之后,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等等!放着我来——” 刀下留宝可梦! 他的动作似乎打破了什么奇怪的氛围,咒术师们纷纷从那种大气都不敢喘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感觉身上的压力都为之一轻。 五条悟还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没有人敢打扰他。 正当年轻的咒术师准备询问前辈长辈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时,蓦然对上了一双腥红如恶鬼般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