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将在那里度过将近半年的时间,去成为另一个人,去讲述一个关于信仰、关于守护、关于成长的故事。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时,机身轻轻颠簸了一下。 木溪将剧本收进包里,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一首没有歌词的纯音乐,旋律悠远而清澈,像是雪山上的风穿过经幡的声音。 雪山之巅 木溪提前进组时,剧本围读已经让他对主要的合作演员有了初步的印象。 范宜菁算是其中他唯一比较熟悉的面孔,但也仅仅是“比较”而已。 他们是同一批从天玄出道的艺人,但木溪这些年忙得脚不沾地,连公司都很少回去,自然也无暇了解同批其他人的发展状况。 范宜菁倒是很热络,进组白牦牛 木溪换上了剧组准备的藏南传统服饰。 那是一套米白色的袍子,布料厚实而粗糙,边缘绣着彩色的十字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磨损后特有的温润光泽。 上身的外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右袖没有穿进去,而是自然地垂落在腰侧,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摆动。 衣摆被一根深色的腰带系在腰部以下,整个衣身的长度刚好落在膝盖上方。 这种穿法在当地牧民中很常见,既能方便行动,又能在高原的昼夜温差中灵活调节体温。 但一般身材不够好的人很容易将这件衣服穿的五五分。 脚下是一双牛皮靴,靴筒不高,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踩在碎石和草地上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一头标志性的长发被剪短了,只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发尾被高原的风吹得有些干枯分叉。 左耳上戴着一枚银质的耳坠,坠着一颗扁圆的绿松石,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蓝绿色光泽。 这是当地男人的习惯,只戴一边。 他的肤色没有刻意涂黑,只在颧骨和鼻梁上点了些许晒斑,看起来像是被高原的紫外线亲吻过的痕迹,自然而真实。 整个人站在那片苍茫的天地之间,竟像是从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一样。 导演原本还在担心一件事。 剧本里的丹增是一个在雪山脚下养牦牛的少年,日常要与那些体格庞大的牲畜打交道。 导演提前和当地的牧民打听过,牦牛看着憨厚,实际上脾气并不算好,尤其是未经驯化的牦牛,对陌生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甚至会主动发起攻击。 他已经做好了拍摄时可能需要动用大量后期剪辑的准备。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木溪似乎天生就对动物有着某种特殊的吸引力。 进组第二天,木溪第一次靠近那片牦牛群时,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