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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文学>孤要翻天了_江水流畔【完结+番外】 > 第17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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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需要臣子,那他就是太子的臣子,太子需要刀,那他就成为太子的刀,太子要一个知心人,他便愿意永远顺着太子,笨拙又执拗地一步步走近太子的心。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就在殿下心中。  梁永鹊眸色暗沉,他伸手轻轻拉住太子的小臂,哑声道:“殿下今日为何不自己与三皇子说?”  云如曜回眸一笑:“你不知道我想干嘛吗?”  他总是跟年幼时一样,偶尔拖长尾音,懒洋洋的,像撒娇一样,钩子似的弄得梁永鹊心痒痒。  梁永鹊强迫自己板下脸:“殿下,别捉弄我了。”  云如曜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装的,撇了撇嘴:“我跟他说我又没什么好处,你去跟他说能让他念你一个情分。”  他如今不再恐惧十五岁的无妄之灾,说到底是因为皇后和云如魄已死,而他准备好了数条后路,为自己,也为梁永鹊。  即便云奉驷变卦,他手上有禁军令牌,只要他跑得比云奉驷的旨意更快,云奉驷就休想留下他,还有那一堆空白的圣旨……  当初云奉驷把那封圣旨给他之后,为他提供了新的思路,于是他三天两头就找借口要云奉驷再给他一封,弄得云奉驷都把副玺直接给他让他自己盖印了。  而梁永鹊拜师陈老将军后不久,陈老将军就提出要收他为义子。  陈家世代将领,陈老将军一辈子没娶妻,膝下无子,当年他一眼就看中了梁永鹊的习武天资,越看越喜欢,了解过梁永鹊的身世后干脆拎着梁永鹊去云奉驷面前请旨,要把梁永鹊写进陈家族谱。  陈老将军这辈子就一个问题没想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当时圣上说要问太子愿不愿意,梁永鹊这小子也说要先问太子殿下。  好在云如曜非常干脆就答应了,梁永鹊也就成了陈家的人。  云如曜之所以一点也不意外,是因为他知道前世梁永鹊也被陈老将军收为了义子,才没被之后的梁家之祸牵连。  只是前世,梁永鹊是在孤身前往边疆沙场,杀出了名声后才被陈老将军看中的。  云如曜在一步步提前斩尽前世困住梁永鹊的锁链,尽量减少梁永鹊被牵连的可能。  前世在他被关入冷宫后的很多事,他都只是通过梁永鹊才知晓一二,而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他十八岁那年,漠北进犯,边疆告急,梁永鹊被急诏再次调往北疆,又是两年不在京城。  梁永鹊在那场战役里中了漠北奇毒,回了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悄悄进宫看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梁永鹊从两年前开始就再也不来看他,当他再次看到翻墙而入的梁永鹊时,心里那一瞬的如释重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在意梁永鹊。  他想着这两年的孤单,想着梁永鹊的不告而别,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永鹊落泪。  梁永鹊又急又心疼,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一股脑就把这两年的事通通说出来,连中毒的事也顺嘴吐出来了。  云如曜问他解药,他就支支吾吾地说等明日就去向圣上请旨,看能不能把丽妃娘家珍藏的千山雪莲拿来一用。  那便是没有解药的意思。  只是梁永鹊最后还是没有等到千山雪莲,他最后死在了禁军的刀剑之下。  这一世云如曜不会放梁永鹊去参战,他可以养一百个一千个将领去北疆,但绝不可能放任梁永鹊以身犯险。  纵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他必须要把千山雪莲拿到手,才能真正安心。  当年的丽妃,就是如今的丽嫔。  这一次,他必须提前从丽嫔手里拿到千山雪莲。  家宴  当夜,云奉驷一早便说要办的家宴准备好了,临时围起了一块地方充作宴会场地,虽然简单,但并不潦草。  说是家宴,其实人也不少,皇子公主们,长公主,亲王郡王们,草草一算也有二十来人。  这场家宴并不算简单——这是太子理政之后的第一次家宴。  说白了,云奉驷要在这家宴上说清楚,太子理政,其他人都得给太子让路。  说起来其实还是云奉驷“有求于人”,偏偏他来得晚,他来到的时候其他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除了……  他看着一旁空着的座位,问福禄:“太子呢?”  这些年他对云如曜几乎是百依百顺,但这宝贝儿子可是攒着劲儿给他找事,打不得骂不得,又难哄得很,稍不顺心东宫的门一关就说病了不见人,堂堂皇帝,为了见太子一面,半夜三更去翻东宫的墙,说出去谁敢信?  福禄知道他就是问一嘴,没有追究太子晚到的意思,笑道:“兴许是有事耽搁了。”  正说着呢,外边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恭迎太子殿下!”  长公主发上金簪闪闪耀眼,雍容华贵,天家气度不必多说,她久不在皇宫中,上一次见太子时太子还在襁褓之中,也不知晓如今的太子是何模样,忍不住翘首以盼,也就没注意到她身旁云乘岭那复杂的神情。  云如曜着一袭烟青色锦衣,鹤纹清雅,发丝依旧是半披散着的,随性慵懒,却又不失得体,仪态端庄,无可挑剔。  他的身后依旧是只有梁永鹊一个身影,即便在如此多皇亲贵族的注视下,他仍旧面不改色。  在他眼里,只有太子殿下是重要的存在,其他的他都懒得管。  云乘岭盯着云如曜的身影,云如曜不经意间抬眸扫过他,他立刻垂下眼,脸颊不知何时已然通红。  云如曜一到,周遭都安静了下去,他的脚步声清晰无比。  “父皇。”有外人在的时候云如曜还是会给云奉驷面子的,端端正正行了礼。  云奉驷哪里看不出他在装模作样,咳了一声:“上哪里去了?”  云如曜摸了摸鼻尖:“去西苑走了会儿,回营帐时有些发晕,等着药喝了才来。”  云奉驷皱眉:“身子不适就不必逞强,上来坐着。”  云如曜从善如流,走到他左手边的位置坐下了。  不必他说,宫人自觉多拿了一把椅子放在他身旁,给梁永鹊坐下。  梁永鹊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有些突兀的,毕竟他不是皇子,也不是皇亲,但是他是太子的人。  长公主看着那个陌生的少年在太子身边坐下,神色有些诧异,便问道:“皇兄,不知这位是……”  云奉驷轻描淡写道:“太子舍人,太子身边有他比较安心。”  梁永鹊淡定地站起来朝长公主一拱手:“臣梁永鹊,拜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细细打量着他,见他生的俊朗,前途又是肉眼可见的一片坦途,便起了点拉拢的心思,含笑道:“不愧是太子的人,一表人才,不知可有婚配?”  梁永鹊还未答,云如曜突然站起身,一手把梁永鹊按了下去,他清凌凌的眼眸望向长公主时,唇角微弯,但没有半点笑意:“姑母,怎么你都不问问孤的近况,只问他。”  长公主一愣,察觉到他不乐意让她问,掩唇笑道:“太子的事还需要问吗?以前你父皇三天两头便写信给本宫,一下子说太子会背诗词了,一下子又说太子近来脾气很大很爱生气。”  云如曜笑了一声:“父皇总是拿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扰姑母清静。”  长公主感慨道:“不能说是扰,本宫历经多年,未曾见到你一点点长大的模样,倒是借着皇兄的信一点点拼凑出来了,只不过还是想亲眼见见太子年幼时的模样。”  云奉驷也怀念以前那个雪玉可爱无比乖巧的小太子,一转头看到云如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长大了也好,能帮朕多分担一点政务了。”  云如曜慢条斯理地坐下来,淡笑道:“如果叽叽歪歪的奏折能再少一点就更好了,儿臣已经丢了十来封奏折了。”  云奉驷忍俊不禁,无奈摇头:“你这孩子……”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溺爱。  底下的皇子公主们一个个都垂首不语,他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当着云奉驷的面抱怨奏折掺着啰嗦话还不被骂不上进。  “乘岭今日倒是安静得很。”云奉驷视线挪向长公主身旁,“方才跟太子在西苑见过了?”  云乘岭被提到了,站起身点头:“是,见过太子表哥了。”  云如曜抿唇笑了:“今日梁永鹊还跟孤提到了,说小郡王走岔路走到孤那儿了。”  云乘岭摸了摸头,看到云如曜的笑容也咧嘴笑了笑,傻乎乎的。  云奉驷不明白怎么就走岔路了:“他不是要去找你吗?怎么就走岔路了?”  云如曜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云乘岭原本就是要来找他的,但不知为何变卦说是走错路了。  云乘岭干笑一声:“是个乌龙……”  “本宫倒是听说了。”长公主一提起儿子的糗事,笑得花枝乱颤,“这小子不知见着了谁,念念不忘的,进了猎场就抓了只兔子要去送人,结果不知怎的竟错认了嘉禾公主,偏这小子不懂变通,到了公主面前见不是要找的人怎么都不愿把兔子送出去,倒气着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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