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云如曜再也难以掩饰眼中惊愕,他脸色有些发白,伸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尖肉眼可见地颤抖着:“你不要这样……” 明明是他自己先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可他现在又后悔了。 他没有信心能接住梁永鹊这般热烈滚烫的爱恋。 发觉吓到他了,梁永鹊略一犹豫,松开了手,短剑当啷坠地,如同云如曜的心脏。 他一下子几乎瘫软在地,捧着梁永鹊的手,喘息不均,似乎呼吸都成了一件无比痛苦的事。 “殿下!”梁永鹊扶住他,顾不上别的了,一手捂住云如曜的口鼻,免得他呼吸太过,有性命之忧。 云如曜意识模糊间,脑海里接连闪过的想法竟然是——他如今已经沦落到这般连呼吸都需小心的程度,还能坚持多久呢? 他若死了,梁永鹊会如何? 会来陪他吗?还是为他报仇?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会死在梁永鹊前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看着梁永鹊死去。 直到周遭俱寂,只余梁永鹊后怕的喘息声。 梁永鹊将他紧紧拥在怀中,埋头在他颈侧,滚烫的眼泪落到他皮肤上,烫得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殿下,不要再这般对你自己了,也不要再这般对我了……” —— 梁永鹊回到陈府时,已是天光渐显。 他实在不放心云如曜,可再归 梁永鹊差点就死在了北疆。 丘林拓那个混账,不敢像他兄弟那样给自己下蛊,就在刀剑上抹了漠北剧毒。 好在老天有眼,大衡俘虏的那堆漠北平民里,有人曾在漠北王帐内任巫医一职,漠北汗王被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抛下了随从独自带着亲兵逃走,大衡这才抓到一大批漠北人。 他们被汗王抛弃,却被大衡军队养到今日。 梁永鹊中毒时,已经是大衡与漠北真正开战的第二年,战事接近尾声,漠北汗王不知逃向何方,大势已去,留下几个儿子当作拖住大衡军队追杀他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