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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文学>孤要翻天了_江水流畔【完结+番外】 > 第62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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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如曜心神微动,他指尖摩挲着那件龙袍,恍然发觉一件事。  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从古至今为了争夺它抢得头破血流的人不在少数,可于他而言,竟然从始至终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谢谢爹爹,这些生辰礼我都很喜欢。”云如曜露出笑容,伸手抱住云奉驷。  云奉驷回抱住他,瞥见一旁的梁永鹊,忽然想起了什么,眉梢一挑:“你的生辰礼呢?你不会不给曜儿生辰礼吧?”  梁永鹊自然是有准备的:“我去拿。”  他一早就备好了生辰礼,神神秘秘的,云如曜如何旁敲侧击都猜不出来是什么,看到梁永鹊端着一个长方形木盒走来,立刻小跑过去。  云奉驷怀里空空,又叹了口气。  梁永鹊看到云如曜亮晶晶的眼眸,唇角微挑,让他自己打开。  云如曜亲手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兴奋起来,伸手去拿,竟然很轻松就拿起来了。  那是一把特制的弓,比战场上用的大弓要小巧得多,又比寻常打猎射箭用的弓要轻便精巧得多,上面找不到一点木刺。  这是一把专门为云如曜量身打造的弓箭。  “这是我亲手做的。”梁永鹊轻声道,“殿下喜欢吗?”  云如曜想要拉弓试试,被梁永鹊拉住手,冲他露出个甜甜的笑:“我喜欢!”  梁永鹊放下木盒,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了一只鹿皮手套,给他戴上后,又往他拇指上套了一枚扳指。  “现在再试试呢。”梁永鹊轻声道。  云如曜试着拉弓,他没学过射箭,姿势不大准确,梁永鹊没想现在就纠正他,任由他玩闹着拉弓试试。  殿下很少有这么少年气的时候。  云如曜眉眼生动,抛却了诸般烦恼,他此刻像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一样,拉弓瞄着宫墙的方向,一松手,无形的箭仿佛戳中了梁永鹊的心,弦音与他的心跳声重叠。  梁永鹊唇角笑意愈深,走上前去教他拉弓。  云奉驷站在原地看他们两个身形交叠,缠缠绵绵,摇摇头,叹了口气。  夜市  那六个箱子还有那把弓都被云如曜让人妥善收好,锁到了云如曜的私库里,若是要用再取出来。  今日云奉驷也算是沾了云如曜生辰的光了,不仅朝臣有一日休沐,他也能轻松一日,好好陪着云如曜过个生辰。  太子生辰送来贺礼的人数不胜数,日后的回礼也是一门功课,青仪不在,云如曜又信不过旁人,便只能由他和梁永鹊两个人商量着来。  嗯,反正梁永鹊日后也是要接掌东宫内务的。  有这位能主内又能主外的贤良佳人做伴,云如曜心满意足。  “三皇子也送了礼。”梁永鹊看到礼单上的一个名字,抬手按在那个名字上给云如曜看。  刚被关了禁闭还得让人把贺礼送来,也是难为他了。  云如曜瞥了一眼:“他一向如此,不会在礼数上落人口舌。”  云如柏最懂如何谋生,尤其是在太子之下不功不过地谋生。  说他聪明吧,这些年什么实事都没干成,唯一一件颇让云如曜侧眸的事便是为了让他母妃在后宫的日子好过一些求到他面前来。  可若是说他蠢,也不能够,因为他一件错事都没做过,云奉驷这么多年也就借题发挥斥责过他这么一次。  毫无疑问,他是个安分守己的聪明人。  云如曜翻看了一下礼单,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再珍稀的玩意儿也是他可以随手置弃的小东西,但礼单上能看的可不止是贺礼。  “这个孤品字画,不是说早就丢失了吗?”云如曜点了点礼单上徐尚书的名字,“不过也是,徐尚书有一位贤慧夫人,徐夫人掌着母家,又养着徐家,可比她丈夫要靠谱得多。”  送什么礼,很大程度上能看出这个大臣对他这位太子是什么态度。  送金银,太俗,而且太子难不成还缺这点金银吗?送人……那转头皇帝绝对会拿着礼单一家一家杀过去,送普通字画又太寻常,配不上太子身份。  唯有这种“流失已久”的孤品字画,一寻到立刻便献于太子,方显诚心。  云如曜可不相信那天那个被他扯掉乌纱帽的徐尚书能有如此细腻心思。  “殿下,你看这个。”梁永鹊点了点丞相柳凭的名字。  柳凭此人,梁永鹊对他的观感十分复杂。  一来,他是反对北征的人,还曾趁着皇帝昏迷入宫试探太子,心思深沉,二来,他执掌武德司这么些时日,也有了自己的消息渠道,所有探听来的消息无一不是在说柳丞相清廉朴素,一心为民,又是寒门出身,积极为寒门学子争取利益,瞧着倒是个纯臣模样。  他送的贺礼,是一张八骏图,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更像是他自己所画。  这其实是个极其冒险的行为,若是换了个小心眼的人,只会觉得他怠慢了自己,毕竟他自己又不是什么以字画扬名的人。  但云如曜不在乎这画出自谁手,他更在乎柳凭送这幅画的心思。  八骏图往往表达的是国运昌盛,贤才得展。  他在向云如曜表忠心。  同样是送画,徐家送的是画,柳凭送的却是他自己。  云如曜饶有兴致地让人找出柳凭送的八骏图来,展开在他面前。  “爹爹,你当初为什么会起用柳凭?”云如曜问。  云奉驷见他终于想起搭理自己了,咳了两声:“他是状元啊,才识自是不必多说,无亲无故的,好掌控得很,又很识相……”  他越说越察觉出不对劲了,柳凭一开始的确是很识相的,可若他当真是个识相的人,真的会去试探太子吗?  识相的人怎么可能会明知皇帝逆鳞偏去触碰。  柳凭此人,胆大包天。  “无亲无故就是好。”云如曜笑了一声,“胆子够大,只是希望他日后展现的才能足够让我一直留他一命。”  梁永鹊声音低沉:“我会派人多加监视他,以免异动。”  云如曜却摇了摇头:“不,他只是不怕死,但他有欲望,有欲望就可以被掌控,他想要成不世之功,留名青史,那就得倚仗皇家。”  毕竟如今朝堂尽在帝权掌控之下,只有得到皇帝准许的人,才能在朝堂冒尖。  但柳凭这人可不一般,他要效忠太子,而不是皇帝。  辅佐一个早就名扬天下、必定史书留墨的帝王有什么意思?  辅佐一个尚未振翅但羽翼已丰,谁人都不知他锋芒几何的未来帝王,那才有意思。  日后云如曜与他联手做出一番功绩,那他便不止是青史一笔带过的贤臣,他是和帝王一起将大衡推上最高潮的不世之臣。  云如曜抬指抚摸那张八骏图,幽幽叹了口气:“可是我就是不喜欢跟别人合作。”  梁永鹊垂眸看他半弯的眼眸,心念微动:“我明白殿下的意思了。”  此人可以用,但是要敲打,不能让他忘了主次,否则日后蹬鼻子上脸,忘了谁才是君谁才是臣。  “你是不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云奉驷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永鹊自然而然地揽过云如曜的腰下意识想要低头亲他的宝贝儿子。  他能理解少年人正是情浓时,难免黏人,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被黏着的人是云如曜。  他只是打量一下东宫布置的功夫,转个头就发现梁永鹊和云如曜挨一块儿去了。  梁永鹊动作一僵,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云如曜偏头自然而然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怕什么,我在这儿还能让他打杀你不成?”  云奉驷也是没辙了,宝贝儿子的胳膊肘都不知拐到哪儿去了。  他煎熬地待到晚上,动不动就是一脸伤风败俗的神情看着两个如漆似胶的少年人,好不容易陪着云如曜吃了长寿面,才起身离去。  一边走一边极其夸张地叹着气,仿佛在等云如曜开口挽留。  只可惜他们两个早有安排,就等着他走了。  梁永鹊一早便计划好,云如曜十八岁生辰这一天要带他出宫去。  梁永鹊还在思虑该怎么跟云奉驷开这个口的时候,云如曜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出宫。  梁永鹊望着还没走远的云奉驷:“不用告知圣上一声吗?”  “嗯?告诉爹爹?”云如曜失笑一声,伸手挑了挑梁永鹊的下巴,“呆子,他要是不给咱们出宫的话就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东宫了。”  云奉驷这为数不多的眼力见儿都用在了云如曜这里。  梁永鹊便放下心来,又另外给云如曜戴上了帷帽。  今日皇帝为了给太子庆贺生辰,许了朝臣额外的一日休沐,这也是为什么云奉驷今日一大早能出现在东宫的缘由。  云奉驷还从自己的私库掏了钱,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上另外布置了一处夜市,还在城外施粥行善,一连九日,意在为太子积攒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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