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十一年烬春_鹭行【完结】 > 第122页(第1页)

第122页(第1页)

因着对未来的不确定与担忧,整个年节间,家家户户都闭门在家,也不串门走亲戚了,连鞭炮都不敢放一个。偶有小孩无知,跑到巷子里嬉戏,也被大人很快薅了回来,砰地将门关上。  这期间,禁卫自然还是要值守的。他们是最先能得到宫里消息的人,便有人带上厚礼,偷摸摸去郡王府拜年。  哪知门房却道:“我家郡王年前就扭伤了脚,一直在家里休息呢,如今还不能见客。”  来人探听不到消息,只好灰溜溜回去了。回去一打听,才知道韩宴果真在二十三那天不慎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腿,正好在太子起事前就回家去了,硬是躲过了一场厮杀。  那人边听边感慨: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郡王幼时遭受了那般磨难,如今不是福气来了吗。  这话被有心人听了去,再一传,就传到韩宴那里。  这几日,为了符合养伤的形象,韩宴日日都在书房里,吃穿用度一应由下人送过来。听到这话,他神色不动,只微扯嘴角。  福气?  他们在甘州待了那么多年,除了要面临外敌随时可能的突袭,也要忍受来自皇帝的窥探监视,若是任何一步行查踏错,如今他和父皇恐怕早就没命活下去了,他能走到今天,靠的绝不是福气,而是缜密谋划,步步为营。  过了一会,待手头上的书看完,他抬眸对站在一旁的小厮道:“门房那边可有甘州的信件?”  安平摇头:“这种天气,河道都结冰了,可能走得慢一些,兴许过一两天就有消息了。”  韩宴“嗯”了声,从塌上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架子前,将书放回去,另抽了一本出来。  刚走回榻边,外面响起脚步声,安平从窗户里望出去,眉眼顿时露出笑意:“郡王,是夫人来了!”  韩宴拿书的手一滞,很快坐回榻上,扯了被子将下半身盖好。  刚刚弄好,宋时言提着饭盒便走了进来。  自打他家郡王“受伤”修养以来,夫人每日都要过来探望,或是送点心,或是羹汤小菜,郡王虽面上无甚波动,但那些点心小菜,每一个都吃得干干净净。安平肉眼瞧着,郡王这几日都胖了一点呢。  郡王和夫人和和美美的,他们这些下人也跟着开心。  便忙上前去接过食盒,只走近了才发现,夫人头发上还落着雪花呢,又往外一瞧,嚯!果然下雪了。  这样的天气,难得夫人还要过来一趟。  宋时言将饭盒递过去,又解了斗篷,见韩宴还在看书,便出声提醒:“郡王,该用饭了。”  韩宴抬起头。目光落到她面靥上。  “以后这样的天气,你差下人送来就行了。”  宋时言却笑:“已经吃过了,就当饭后活动了,再说这个时候,下人们也要过年。”  那笑容清浅,却如吹面春风,把人的心都拂动了。  韩宴挪开目光,将书合上,放到一旁。  安平抿嘴偷笑,手上动作不停,将饭盒放到桌面上,开始布菜。  韩宴撑着榻,站起身,开始一瘸一拐地表演。  安平拿眼偷看,差点笑出声,想到夫人还在一旁,只得用力憋住。  韩宴看小侍微微颤抖的身子,目光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正要继续上前,身边忽地飘来一缕幽香,紧接着手心下一暖,他倏然一怔,却听轻柔的声音荡在耳边:“小心。”  宋时言扶着韩宴走到桌边。其实也不远,毕竟韩宴腿受伤了,平时走动不便,桌子离榻就四五步的距离。  等人稳稳坐在椅子上,宋时言就松了手。但韩宴久久都未有下一步动作,他垂着眼,也看不清神色。  和这人相处已有些日子了,宋时言也略略知道他的脾气,于是只好抽出筷子,递到他手上:“郡王。”  韩宴眨了眨眼,却没看眼前的人,只低头接过筷子,道了声谢。  夫妻之间,怪客气的。  安平抿了抿嘴,退后几步,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给他们两人让出空间。  韩宴吃饭很优雅,这个时候,又不像武人了,仿佛是世族里精致长大的郎君,与她大哥一样,一举一动都透着文人风雅。  宋时言也不说话,耐心等他吃完。  韩宴胃口不错,端来的三菜一汤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安平收拾碗碟时都忍不住多看了郡王一眼。旁人自是不知,但他打小就是伺候郡王的,往常郡王吃饭哪有这么讲究,加之在军营里,要随时警惕北戎来兵,吃饭自然是越快越好,偏偏这几次夫人来时,他都细嚼慢咽的,搞得安平都以为主子变了个人。  小厮的眼神韩宴自然收在眼底,待他再看过来时,韩宴咻地抬起眸。  这一次,安平终于收到信号,他立马敛了表情,低眉顺眼起来。  他们主仆间这种暗地里的互动,宋时言自然没有察觉,见韩宴吃完了饭,她也该走了,只走前犹豫半晌,到底还是开口问道:“那日见有客来,似乎听到他谈起了宫里?”  这些日子外面发生的事情宋时言也听说了。她想不到,就在那天年夜里,皇宫里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又想起那一日隔着窗户,看薛雨生匆匆离去的身影。  他莫不是听到消息,去了皇宫?  宋时言心里忐忑了好几天,只大过年的,又是这种时候,怎好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韩宴漱完口,正准备回榻上,略一扭头,发现自己的新婚妻子垂眸站着,手绞着衣袖,也不知想什么,竟然想出了神。他站在桌旁停了一瞬,也不装样子了,就这样直接回到榻边,躺下。  宋时言问他时,他甚至微微阖起了眼。  待听到她问出的话,才幽幽开口:“没什么,就是陛下久没有消息,大家心慌,故而过来问问。”  听他这个意思,那就是他知道消息啰。  宋时言手又紧了紧,问:“那陛下到底有事没有……小年夜那天,听说宫里死了好多人……”  韩宴睁开眼,向她那边望去,默了半晌,道:“我在家中,具体情况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那天死的人都是太极殿的侍卫,还有就是太子手下的府兵,其余的……当是没事的。”  是这样吗?  宋时言松了口气,薛雨生是金吾卫,按说那天也进不去宫城的。  如此……他没事就好。  宋时言了却心事,人也放松下来,抬手接过饭盒,对韩宴道:“郡王好好休息。”说着,便出去了。  安平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夫人马上就要出门了,忍不住往郡王那边瞧。没想到郡王只是静静躺在榻上,也没开口挽留一下,就这样让夫人走了。  哎!  许是幽怨太重,再抬眼时,就看到郡王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这是郡王心情不好的征兆。  安平头皮一麻。  好好的,怎的突然生气了?  “安平。”韩宴唤他,“小年夜那天,听说夫人出去了一趟?”  “她去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青云上(八)王爷您才是  安平不知郡王怎地突然提起十多天前的事,想了想,道:“那天夫人好像是去了西街……我没跟着去,只是听说那天夫人买了好多东西回来。”  去了西街?  韩宴将软枕放在头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都买了些什么?”  安平挠了挠头:“……好像就是衣衫首饰这些女子喜欢的东西。”  安平一边说,一边拿眼偷望,却见自家主子躺在榻上,一脸的沉凝肃然,眼神也暗了下来。  安平搞不懂了。夫人不过是出门买了些头面,主子怎地这般表情,不知情的还以为郡王抠门,不让夫人花钱呢。  天知道他家主子可是大方得很,单就婚房的布置,前前后后就找了十来个匠人,更不用说成亲后立马就让夫人掌了中馈。  正这时,川伯进来了。  如今正值年节,又是韩宴在望都过的第一个年,本来若无意外,这个年节期间应是有很多人事交际的,但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莫说韩宴,如今六部核心官员哪个还敢出门,都是默默待在家里守着消息。  川伯都做好这个年节会很忙的准备了,哪晓得居然会是这样。只他奉王爷之命来管家,自然要将府里打理得妥妥贴贴,便是没什么事,每天也要来郡王这里汇报情况。  他上了年纪,嘴就有些碎,一件小事都要唠叨半天。  “……如今是冬天,花是难养活一些的,我每天去花园里看,都害怕它们活不了,没想到夫人倒是很会料理这些花木,我瞧着,叶子都茂盛多了……”  本来莳花弄草这些的多是有些年纪的妇人的爱好,没想到夫人也喜欢。川伯原还搭手帮着料理,几次之后便放心放手了。如今园子里移栽的花木都成活了,想来来年就绿茵茵一片。  川伯絮絮叨叨说着,冷不丁听韩宴道:“上次我让你问夫人喜欢什么花木,她可有说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