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以盈又道:“你告诉母亲没有?你心悦她这件事。” “她还没答允我,我想得了她的许可再告知母亲。” 岑以盈想到先前撇到的那书桌一角,皱了皱眉,这两人显然是郎有情妾有意,她也相信他俩绝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虽然姐姐是个迟钝的,没发觉这件事,但难免母亲没有瞧出来,程令宜比自己大了没半岁,虽然到了能婚嫁的年龄,家里却没提过,哥哥比她们大多了,只是这些年也一直用科考的名义不断拖延相看,那 她心中不太安定,却忽然被揉了揉脑袋,只听他笑着道:“你提醒我了,我还是早些去告知母亲的好,不过,咱们家应当还没腐朽到要我们两人私奔的地步吧?” 锣鼓声轻轻响起,并不如先前《八仙过海》一般震天响,却是缓缓的、好似几只寒鸦飞过天空,众人都不由得屏息凝神,盯着那戏台。 一个身着素白色绣花戏服的旦角迈着小步上台,她眼中含泪,唱道:“顿然间鸳鸯折颈,奴薄命孤鸳照命,好叫我心头暗哽。怎知他一旦多薄幸!” 后身着青衫的旦角亦满脸怒气地登上台,一开口便是一声怒斥,接着,两人一起咒骂起了许仙。 这《白蛇传》总共八折,台上唱得正是《断桥》,讲得是许仙误解了白素贞,与她分别后,白素贞和小青与法海打斗,逃到西湖断桥,与后悔醒悟的许仙相见,夫妻和好、冰释前嫌。 众人本都以为这戏班子是要从头开唱,没想到开口 第二日,程令宜带着阿满和连翘又去了岑府,岑夫人一见到程令宜便笑得合不拢嘴,抱着阿满,朝后院走去,侧过头,对程令宜道:“咱们先去卧房,我请了不少大夫,叫他们一个一个进去看。” 程令宜笑着谢道:“多谢姨母费心了。” “你这孩子,同我有什么好客气的。”她有些嗔怪道:“阿满是我的外孙女,我自然要放在心上。追访那位神医的事,城中暂时还没得到什么消息,只能派人在街头巷尾盯梢。不过,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说不定这些郎中恰恰好治过这样的病呢!” 程令宜笑着点点头,待随她进了那卧房,阿满乖巧地在床上躺好,岑夫人和程令宜坐在一旁,她挥了挥手,一个侍女跑出门外,不一会便带进来了一个面容和蔼、白发苍苍的郎中。 他进来后先向岑夫人问了好,这才走到床前,神情严肃地为阿满问诊。 程令宜是很期盼今日问诊的,虽然京城的郎中们对女儿的病束手无措,可天下如此之大,英雄如过河之鲫,江城离京城这么远,又这么富硕,说不定这里的郎中便恰好有办法能解决她这心头大患呢? 可惜事不如她所愿,这郎中在阿满床前伫立良久,既观她面容,又抚她脉搏,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程令宜等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着面带懵懂的女儿,程令宜心中如受潮了一般泛起丝丝痛意,岑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掌,安抚道:“我还请了好几个郎中呢。” 第一位郎中出门领了银钱,侍女又将第二位请了进来,接着是第三位、第四位 如此看诊,没过多久,天色便黑了下来,侍女们点上灯,送走了最后一位郎中。 程令宜笑容勉强,嘴角好像用了全力才提上去的一样,岑夫人脸色也很难看,拉着程令宜除了这房间,才斟酌着开口道:“今日请的都是江城的郎中,这周遭几座城里亦有能人异士,我叫他们分头去请,咱们一个一个的试!” 虽然姨母正在安慰着她,可并没起到半点的作用,程令宜抬眼看着黑沉下来的天空,江城的郎中没有办法,神医又没半点线索,她心中堵着一口气,就好像把全部的狂风暴雨都塞进去了一般,在她的胸腔中为非作歹,可偏生她现在既是母亲,也是远嫁探亲的侄女,她不能叫自己的孩子因为她的唉声叹气而惊慌失措,也不能让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姨母为着她的眼泪而愧疚自责。 人一旦长大了似乎就要背负起许多情绪,程令宜看着这座江南府邸,虽然与京城时的那座大不相同,可她似乎总能在这里瞧出许多熟悉的影子来,此时,她片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了,只略带歉意,微笑着对岑夫人道:“她这病不是轻易就能治好的,我来之前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多谢姨母了,今日已经叨扰了许久,还累得您陪我坐了一下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