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脑海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霍朝延仔细回想昏迷前的画面。 长相酷似女孩的oga散发着蛊惑人心的信息素,尤其那双蛊惑人心的异瞳,看上一眼就令人头晕目眩。 后来响起“嗡嗡嗡”的耳鸣声,眼前视线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他来组织的目的是为了签…… 签什么? 霍朝延抬手抵着胀痛的额头揉了揉,压根想不起自己跑去abo组织的目的。 忽然想起逗留在组织一楼休息厅的父母,霍朝延回过神来,大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哑声抛下一句,“我打个电话。” 他有没有结婚,父母总该知道吧? 申屿应了声,收回视线,转头对上顾矜安暗含不爽的眉眼,怔了下,问:“为什么说你表弟是霍总的老公?这种玩笑开不得。” “江家和霍家有联姻,迟早都要结婚。提前改口适应一下,有问题吗?”顾矜安几步走到他面前,暗示性地咳了两下,“京城天气寒冷干燥,动不动就口干舌燥……咳咳咳……” “联姻?现在是什么社会了,哪有两个男人联姻的道理。”申屿眼里浮起一丝震惊,选择性过滤他后面那句话,“霍总恐同,不可能答应跟男人结婚。” 自从踏进酒店开始,申屿开口闭口都是霍总霍总霍总,十句话九句不离霍总。 顾矜安暗地里快要咬碎两排后槽牙,心里头酸得直冒泡,闷声闷气地说:“你只当了他两年的助理,就那么了解他了?” 申屿搞不懂他为什么阴阳怪气的,正视他的脸,一板一眼地回应:“顾少,我是霍总的助理,了解老板的忌讳和喜好是我的职责。” 免得哪天踩了雷还不自知。 霍总在他最困难的时期给了他工作的机会,他当然得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好有道理,顾矜安一时语塞,转而错开话题,“说不定恐同只是借口,用于劝退那些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你怎么确定霍朝延不是深柜?” 明明他和申屿在游戏里面做了两年的恩爱夫妻,上线下线老公老婆地喊着,现实里却区别对待。 这种强烈的落差让他心烦意躁,恨不得把面前这张波澜不惊的脸压进怀里狠狠蹂躏。 “霍总没必要为了那群不认识的人谎称自己恐同。”申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直言不讳,“顾少,我发觉你对霍总抱有敌意。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先离开了。” 顾矜安一口气憋在胸口,体内的信息素克制不住地往外冒。 可惜申屿是普通人,并不知道他是alpha,也嗅不到他的味道,仅仅感受到空气里多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老婆,开门,我是你老公 “应该是我表弟来了。” 顾矜安眉宇间的烦躁情绪顷刻间消散,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巴不得赶紧带着申屿离开。 他心情很好地走过去打开门,迎面就被alpha那股呛鼻的辛辣火药味醺得往后退了几步,压着声音提醒:“决决,你的信息素收敛一点。” 他自己倒无所谓,就怕吓到无辜的申屿。 江决一心记挂着霍朝延,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张嘴就问:“我老婆呢?” “卫生间打电话。”顾矜安见他就要抬脚往里面冲,急忙攥住他的胳膊,把人带到门后,小声嘀咕:“先听我说,霍朝延被催眠了。这段时间你俩发生的事情全忘了。” 江决脸色骤变,手里攥着的手机发出碎裂声,信息素更是控制不住地往外翻涌。 顾矜安呛得捏着鼻子,闷声道:“我跟他说,你是他老公。接下来能不能成功把人忽悠到手,就靠你自己了。” 江决狠狠磨了下牙,咬牙切齿,“你派人去追查郝秋锋和那个oga的行踪,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来。” 没想到还是去迟一步,让他们钻了空子。 他后悔没在霍朝延准备前往组织前派人把他拦下来。 “行,交给我处理。”顾矜安侧头朝申屿招了招手,“过来,不是约了十一点去办事吗?别杵在这儿当电灯泡。” 申屿没动,目光沉寂地打量江决过于年轻的脸庞,眼底浮起复杂的情绪。 这人就是江家小儿子,江决。 霍总的……老公? 太离谱了。 谁知道顾矜安有没有骗他。 申屿不放心霍朝延单独留在这里,沉声拒绝:“你有事就先走吧,我等霍总出来。” 霍总的状态看着就不太好,而江家这位小少爷长得人高马大,即使穿着衣服也无法掩盖他身上匀称的肌肉。 霍总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江决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喉咙滚出一声轻“哼”,本能地排斥霍朝延格外关注的助理。 他迈开两条矫健修长的腿,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提高音量喊:“老婆,开门,我是你老公。” 空气瞬间凝滞,周围陷入短暂的寂静中。 申屿:“……” 他嘴角狂抽两下,心下腹诽:年轻人说话就是不知轻重,什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口!什么老婆老公的,才多大的年纪,不要脸。 顾矜安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侧,手臂若有若无地挨着他,低头凑到他耳边低语:“还不走?你要留在这里看他们搂搂抱抱?” 暧昧的热气洒进耳廓,申屿缩了缩脑袋,捂着耳朵躲开,侧头瞪了他一眼。 “你把霍总当什么人了?他沉稳有分寸,做事有条有理,不会像你们表兄弟这样,张嘴就乱喊老婆。” 顾矜安眯起那双桃花眼,轻笑道:“行啊,打个赌。” 申屿脸色微沉,沉默片刻,才开口:“赌什么?” “就赌霍朝延认不认我表弟。” “嗯。” “如果你输了,晚点上线把离婚申请撤销掉。” 申屿狐疑地看向他,“你不是喜欢软萌的女孩子吗?该不会被我掰弯了吧?” 顾矜安正要回嘴,卫生间的门“咔嚓”一声打开。 申屿循声望去,只看到他老板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猛地攥住江决的衣领,动作粗暴地把人拽了进去。 “砰!” 关门声剧烈,震得门框都颤了颤。 申屿看傻眼了,半天没合拢嘴,喉咙滚动挤出一句:“顾矜安,你们对霍总做了什么,他……他……” “别他他他了。”顾矜安抬起手往他绷紧的肩膀一搭,带着人走出套房,顺手把门带上,“跟我来,我慢慢给你解释。” 卫生间内。 浓郁的火药味和巧克力的甜香迅速蔓延,几乎融合在一起。 霍朝延单手掐住江决的脖颈,把人抵在洗漱台边缘,目光冷冽,两颊却透着不正常的红,哑声问:“老公?” 江决眸光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委屈地垂下眼,“我表哥说你被催眠了,把我给忘了。我怎么那么可怜,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转眼就回到解放前。” 他说话的同时,暗地里偷偷释放信息素。 “别装了。”霍朝延哑声呵斥,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话音刚落,他鼻子微微耸动,目光逐渐涣散,情不自禁地俯身凑到江决的颈窝闻了闻。 体内的躁动如岩浆般在血管内翻腾,霍朝延吞了吞口水,压抑地问:“小朋友,你确定咱俩真的结婚了?” 他给母亲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去组织是为了签联姻取消同意书。 而他和江决,根本就没结婚。 江决反手撑着洗漱台台面,腰腹绷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主动将脖颈凑到霍朝延唇边蹭了蹭,哑声低语:“我昨晚就睡在你床上,你说咱俩是什么关系?” “我发给你的短信还在你手机里面吧?看了吗?” “只拍到你的脸和上半身,被子下面,什么也没穿哦。” 霍朝延收紧五指,鼻尖抵住他的颈窝,深深地、贪婪地嗅闻,闷声警告:“你再胡说八道。” 脑海内,两道思绪剧烈拉扯。 一道声音蛊惑他张嘴咬下去,将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吞噬殆尽。 一道声音提醒他立刻马上松开手,远离江决,否则将被带进对方的陷阱中,无法逃离。 “老婆,你好过分。”江决眼尾泛起薄红,眼底浮起一层水汽,声音发颤:“忘了我就算了,还翻脸不认账。你看看你的手,还掐在我的腹肌上占我便宜。” “看来,老婆对我身上的肌肉,爱不释手。” 霍朝延闻言手臂一僵,垂下眼。 果然,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江决的衣摆内,指腹深深掐进结实紧绷的肌肉里。 他触电般迅速抽回手,直起身就要往后撤退。 江决顺势抱了上去,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身,指尖精准落在他后脖颈的腺体上,轻轻揉捏、剐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