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影上看,完全是成年男性的体魄,身材比大多数男人还要优越。 霍朝延不知不觉走到落地窗前,目光一直落在江决的后脖颈上,鬼使神差地将外套举至鼻子下方,轻轻嗅了嗅。 这件外套沾染了alpha的信息素,火药味混杂着黑胡椒的辛辣,直冲口鼻。 明明是呛鼻的味道,对此时的他来说,却有着难以抵抗的诱惑。 “怎么越闻越难受……”霍朝延眉头越拧越紧,身体的不适感让他不自觉地用力去撕扯这件衣服。 江决忽然转回身,面朝落地窗。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隐在阴影中,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方向,唇角弧度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 霍朝延呼吸一滞,在某一瞬间,他几乎觉得那道视线已经穿透玻璃打在自己身上,将他此时此刻的变态行为看了个一干二净。 他内心生起被现场抓包的羞耻感,脸皮顿时热了起来,本能地将外套藏在身后。 “心虚什么,他又看不见。” 霍朝延自我安抚,没法继续待在这里了,攥着衣服上了二楼的主卧,轻轻关上门,再次将脸埋进外套。 熟悉的火药味涌入口鼻,顺着鼻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惜,焦躁的情绪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倒让他滋生更多的邪念。 当某个惊世骇俗的想法从脑海里冒出,霍朝延陡然清醒过来,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他怎么能产生这种变态的想法? 霍朝延神情变幻莫测,不自觉地咬着牙关,死死瞪着手里被他揉成一团的衣服,心情越发地烦躁起来。 江决故意把外套交给他,很可能猜到了他接下来的举动。 那小屁孩是故意的…… 他大步走进卫生间,侧头望向镜子里面满脸绯红的自己,不忍直视,“臭小孩,给我等着。” 不一会儿,淋浴间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 一个小时后。 江决洗干净手,屁颠屁颠地跑到别墅大门,两手扒拉着门框,探头往里张望,“霍叔叔,杂草清理完了,我能进你家了吗?” 霍朝延正巧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眼尾微挑,脖颈往上的肌肤被热水蒸得泛起薄红。 他身上穿着微透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的线条平直而清晰,从领口里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他瞥了江决一眼,表情淡淡地收回视线:“傻怔着干什么?先去二楼洗个澡。” 江决维持探头的姿势不动,刘海上插着两根绿油油的杂草,目光紧盯着浑身散发着甜香气息的男人,鼻子一热,流出两道鲜红的鼻血。 霍朝延:“……” 是京城的天气太过寒冷干燥,火气太旺了吗?动不动流鼻血。 江决察觉到不对劲,慌忙抬手捂住鼻子。 他赤着脚就往里面冲,不一会儿跑进二楼主卧房间的卫生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消散的水汽,夹杂着oga香甜的巧克力酒香,扑面而来。 江决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人都快爆炸了,头皮瞬间发麻, 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洗漱台上扔着的小短裤,鼻子酸疼得厉害,脑袋像被人重重捶打了一拳,“嗡嗡嗡”的响。 “艹,要死了……” “霍朝延,你就不怕我发疯对你做些什么吗?” 他敢肯定,这条苦茶子百分百是他老婆故意扔在这儿的。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想看我难受到受不了,却又无法对他做这个做那个的模样……” 江决拿开手,看着镜子里面糊满鼻血的自己,苦笑一声,“燥得慌,我不管。这是你惹出来的,必须负责帮我降火。” 他迅速洗了个战斗澡,大大咧咧地走出房间,从衣柜里翻出霍朝延的贴身衣物,抬起长腿往里面一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 别墅内开了暖气,即便全身上下只穿着一片薄薄的布料,也不会感到寒凉。 霍朝延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从茶桌里抬起头来。 在看到江决那一刻,眼皮重重一跳,“江决,你还要不要脸了?” 江决脚步不停地走到他面前,神色茫然又带着几分无辜,不解地问:“怎么了霍叔叔?我做错什么了吗?” 霍朝延盯着近在眼前的紧实肌肉,喉咙重重一滚,指尖微微蜷缩,喉咙隐隐发堵:“大白天不穿衣服,你是半点不害臊。这里不是无人区,能注意一点吗?” “穿了呀。”江决指了指身上的短裤,“我和霍叔叔都是男人,构造一个样,穿不穿有什么所谓呢?” 霍朝延的视线黏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这里是我家。” 江决小声嘟囔:“暖气开得太足,我现在热。” 霍朝延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哦,外面凉,你去外面待着吧。” 江决两手撑向他的座椅扶手,倾身凑到他面前,闷声问:“我穿成这样跑出去,霍叔叔都不吃醋的吗?” “我为什么要吃醋?”霍朝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面上却强装镇定,“起来,去对面坐着。” “你吩咐的任务我都完成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江决满眼期待地望着他,活像一只随时听主人吩咐的小狗。 霍朝延默默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镜片下的双瞳渐渐变得幽暗。 他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江决的小腿,缓缓吐出一句:“跪下。”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霍朝延的话音刚落下,江决“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跪在他面前,腰背挺得笔直。 他两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膝盖往前挪了挪,暗戳戳抵着霍朝延的脚尖,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神色冷淡、耳尖却泛起可疑潮红的男人。 “霍叔叔,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江决这只小舔狗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强调这句话,话语背后的深意,霍朝延心知肚明。 所谓的“任何事情”自然不包括解除联姻,更不可能是赶他离开。 霍朝延不置可否,心道:我何德何能让你舔成这样,但凡换个人,说不定早就得手了。 “霍叔叔~” 江决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脚尖,嗓音压得黏腻发软,“小狗快要等不及了,你能吩咐我做点什么吗?” 霍朝延听得耳根子发麻,后背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捂嘴轻咳一声,从茶桌上端起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递到江决唇边,淡声道:“喝了。” 他清晰捕捉到江决眼里几乎化为实质的兴奋和欲望,心想:接下来的事情,主动权必须由他来掌控,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江决可没表面上那么老实乖巧,一肚子的弯弯绕绕,一旦让他占了上风,很可能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霍朝延喊他过来的目的可不是让他为所欲为。 江决目光灼灼地盯着霍朝延的锁骨,看也不看茶杯里面的茶水,直接就着他递来的茶杯,下巴微抬,“咕噜咕噜”两声,毫无防备地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咬着杯口不放,眨巴着眼睛,含糊地嘟囔:“霍叔叔,是菊花茶啊。味道淡了点儿,要是能加点炼乳进去就好了。” 霍朝延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只淡声道:“看你火气太旺,给你降降火。” 他松开手,任由江决像小狗似的叼着茶杯,“知道我为什么喊你过来这里吗?” 江决眸光闪了闪,摇摇头,嘴里“呜呜”两声。 反正不会只是单纯的清理杂草。 江决舌尖抵着发痒的犬齿,自我安抚:不能急不能急,只有听话才能得到更多的福利。 霍朝延双手抱臂往后靠着椅背,脚尖轻轻点在他膝盖上,语气不紧不慢:“真的不知道?” 江决膝盖一麻,脸蛋腾起一层红晕,迅速蔓延至耳后根,小心翼翼地说:“我说实话,霍叔叔能保证不跟我生气吗?” 霍朝延收回脚,没理会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遗憾表情,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喝了一口,半晌才道:“嗯,你说。” 江决低垂下头,盯着那只修长白皙的脚,喃喃道:“霍叔叔想要我的信息素。” 霍朝延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把腿收进桌子下面放着,随口道:“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和抑制剂没什么区别。” “区别大着呢。”江决板着脸,认真解释:“抑制剂用多了对身体有害,副作用会累积在体内,未来哪天就爆发了。霍叔叔,以后有我在,不能再用抑制剂了。” “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抚你、满足你,还能……”他缓缓勾起唇角,嗓音发沉:“让你快乐。” 霍朝延嗤笑一声:“嘴巴真敢说,欠揍。” 江决主动把脸凑过去讨打,委屈巴巴地嘟囔:“你就当我在说梦话好了。打吧霍叔叔,把我打哭也没关系的。” 霍朝延无语凝噎,将手搭在他头顶,修长的手指陷进蓬松柔软的碎发里,“行了,别搞得自己像个受虐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