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今天万寿节,王贵妃叮嘱李安絮,让她尝试着接触谢书期,看一下能不能培养感情。 谁曾想谢氏清流氏族,最是古板严肃,最看不惯娇纵奢侈的风气,可偏偏李安絮两个都占了。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便有了分歧,谢书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公主:“圣上仁德,公主却喜奢喜娇,实在是不知民生艰辛!” 李安絮从小便被娇养着长大,他不一样 王贵妃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见母妃这个反应,李安絮有些奇怪:“怎么了?他不行吗?” 王贵妃缓了一会儿说道:“不是不行,是那沈家不一定能让你如意。” 且不说沈毓文而立之年便位居尚书,沈家本就是冀州世家之首,百年前便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在京中地位极高。 更何况沈府的姻亲是定远侯,定远侯手握兵权,自陛下登基以来,频频立下汗马功劳。 家世问题倒还好说,琅琊王氏也是名门望族,只是沈府有规定,沈家子弟不能做驸马,如果李安絮要嫁沈柏舟,只能是下嫁。 王贵妃可不舍得让自己唯一的孩子嫁去沈府。 “不是不行,只是沈柏舟做不了你的驸马。”王贵妃看着女儿姣好的面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那母妃怎么这样说。” “你可知沈家规矩有一条是沈家子弟不能做驸马,你若是执意嫁他,日后受了委屈怎么办?” 王贵妃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不舍得她下嫁。 “母妃他和别人不一样。”李安絮扯着自己母妃的袖子撒娇,沈柏舟会在他被别人斥责的时候帮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王贵妃有些头疼,才见了一面就这样了,真是有些傻。 “哎,你以为他不一样他就与众不同吗?等你被他骗了都不知道。” 王贵妃搂着李安絮,有些伤感地说道。 李安絮看了眼自己的母妃,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她能感受到母妃的伤心。 在席上对诗的沈柏舟感觉鼻子有些痒,像打喷嚏。 “柏舟你不舒服吗?”谢书期见他有些奇怪,便关心了一句。 沈柏舟摇头:“无妨。” “太子殿下到——”殿外的太监高声喊道。 见太子殿下来了,殿内的人齐齐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孤也是来对诗的,不必拘束。”李平稷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沈柏舟一站起来就看着太子殿下后面的沈昭宁,两眼一黑。 还不等沈柏舟把他叫过来,李平稷就带着沈昭宁走过来了:“柏舟,之前说的箭术比试还未完成,今日又要对诗了。” 沈昭宁抬头看了看太子殿下,又看了看沈柏舟,直接抬手要他哥抱。 沈柏舟一把抱起沈昭宁,对李平稷说道:“之前幼弟卧病在床,不便比试,这才爽约,还望殿下见谅。” “你我二人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便好好比试一番。” “好。” 李平稷带着一群世家公子去比试箭术,施攻玉和沈昭宁一群人也跟着去了。 太监侍卫布置好赛场,给每人都发了弓箭,两两一组便开始比赛了。 “我们也去吗?”沈昭宁看着自己手边的短弓,有些苦恼,自己从来没想过学箭术,更何况崇文馆要到下舍才开箭术课。 “昭哥儿没学吗?”杨肃宜有些疑惑,世家子弟很在乎教育,大多数都会学习礼乐射御书数。 沈昭宁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喜欢学习,只能随口扯了个理由:“我身体不好就没有学。” 杨肃宜也没多想,毕竟昭哥儿的身体确实是很差,总是动不动就生病,经常不来崇文馆。 “那我们去比试,你在边上看着我们。” 陈越川拿着短弓便要上场了,杨肃宜也跟了上去。 “你不去吗?”看施攻玉还在原地,沈昭宁以为他不去。 “他们都没我厉害,没意思。”施攻玉淡淡道,神色如常,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施攻玉。”沈昭宁叫他,施攻玉牵起对方的手:“嗯?” “你好狂。” “实话实说罢了。” “真的假的?” “你说呢?” 见他如此肯定,沈昭宁也相信他了,毕竟自小在边关长大的人,在骑射方面定然是异于常人的。 两个人坐着安安静静地看比赛,看着前方的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沈昭宁也有些心动了,想着要不然回去也去学一下射箭。 “咻——” 一支羽箭正中靶心。 “咻——咻——咻——” 沈柏舟连发四支箭都正中靶心,周围顿时爆发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尤其是杜明赫,直接搂着沈柏舟的脖子,在他耳边叫唤。 “哥们你这也太牛了吧!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杜明赫嗓门大,就连沈昭宁都听见了。 “哥哥好棒!”沈昭宁也被带动了,高声为沈柏舟喝彩。 沈柏舟扒拉开杜明赫的手,跑到沈昭宁身边:“冷不冷?” 沈昭宁摇摇头:“不冷,哥哥好厉害。” 沈柏舟拢了拢沈昭宁的斗篷,又摸了一下他的手,确保是暖的才放下心来:“昭哥儿是不是想学?” “嗯,想学,哥哥教我。”沈昭宁往沈柏舟怀里钻,一个劲儿地撒娇。 还没等沈柏舟说话,杜明赫又不合时宜地跑过来,一把抱起沈昭宁,大大咧咧地说:“让你明赫哥哥教你怎么样?” 被抱起来的沈昭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看起来呆呆的,杜明赫看了手痒,没忍住直接上手摸了摸:“昭哥儿真可爱。” “你手脏,别摸他。”沈柏舟把沈昭宁从杜明赫怀里抢了回来,还顺便踹了他一脚。 “啊!沈柏舟你下死手啊!”杜明赫夸张地大喊大叫,好像沈柏舟一脚把他的腿踹断了一样。 “昭哥儿,咱们别理他。”沈柏舟没理会杜明赫,只是低头叮嘱自家弟弟。 “哥哥,他是你朋友吗?”沈昭宁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自己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不是。”沈柏舟立马否认道。 “不是沈柏舟,还是不是兄弟了。”杜明赫夸张地捂着胸口,好像被伤透了心一样。 “不是。”沈柏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头叮嘱施攻玉:“麻烦世子殿下帮我照顾昭哥儿。” 施攻玉点头,立马就给沈昭宁捂手。 杜明赫一边控诉沈柏舟,一边朝着赛场走。 “好热闹,怎么不邀请本殿下?”李平业带着浩浩荡荡一群太监。 杜明赫看着四皇子,心中只有四个字——来者不善。 脱臼 李平稷和沈柏舟看见是李平业来了,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厌恶和不屑,只不过两人都没有表现出来。 杜明赫也不喜欢这个四皇子,此人真的是又蠢又坏,遇上他准没好事。 “皇兄比试箭术怎么不叫上我?”李平业脱了斗篷,拿起长弓,便打算和李平稷比试一番。 只可惜在李平稷眼里多少有些可笑,于是劝道:“平业长弓不适合你,换把短弓。” 李平业今年八岁,按道理来说他是拉不起长弓的,可偏偏李平稷已经开始用长弓了,李平业才不管那么多,只想和李平稷比试一番。 只可惜太过争强好胜,只会适得其反。 “皇兄难道是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