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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李平业目光阴鸷地盯着施攻玉和沈昭宁，这让沈昭宁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四皇子殿下真是吓人。　　经过了这件事大家也没有了继续比试的心情，全都回到了席上等待晚宴。　　沈毓文和林氏也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见沈柏舟抱着沈昭宁回来连忙问：“公主和四皇子发生了什么？”　　沈柏舟和沈昭宁把今天救公主和四皇子的事情说了一遍，沈毓文和林氏听了却是眉头紧锁。　　“爹，娘，怎么了？”沈昭宁见两人这副模样，有些害怕，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没事，昭哥儿很厉害，居然救了公主殿下。只不过那四皇子睚眦必报，经此一事怕是记恨上你和世子殿下了。”　　沈毓文把沈昭宁抱到自己怀里，轻声解释道。　　“对不起，我给爹惹麻烦了。”　　沈昭宁低着头，心情有些低落，是他太鲁莽了，可是他也见不得施攻玉被欺负。　　“没有惹麻烦，昭哥儿做了件正直的事情，爹要奖励昭哥儿。”　　沈毓文并不觉得沈昭宁做错了什么，沈氏只效忠大雍朝的皇帝，他李平业不过是个皇子，竟然敢把主意打在关平王世子和他儿子身上。　　“世子殿下也不必担心，多行不义必自毙。”沈毓文也宽慰了施攻玉。　　施攻玉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李平业此人野心勃勃，只可惜不太聪明，配不上他的野心，日后约莫是自取灭亡。　　晚上的宴席便随意多了，因为出了三公主和四皇子的事情，永昌帝和杨皇后都不在席上。　　李平稷便代替了永昌帝，在席上尽宾主之谊，朝中大臣也领着自家的孩子在太子殿下面前刷存在感。　　“太子殿下实在是人中龙凤，若是我儿有太子殿下一半优秀就好了。”　　工部侍郎杜临彬看着杜明赫那不成器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杜侍郎说笑了，令郎也是一表人才。”　　李平稷没有直接说杜明赫的学识，只是说他长的好看，说得很委婉。　　看着杜明赫无所事事心不在焉的样子，杜临彬都想打他一顿。　　比不过太子就算了，在一众世家子弟里也是不出彩的，有沈柏舟这个天才带着也不见有长进。　　“孤也比不过柏舟。”　　李平稷看着沈柏舟由衷说道，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知道沈柏舟到底吃什么长大了，怎么会这么聪明？　　“太子殿下说笑了，柏舟也有很多不足。”沈毓文替沈柏舟谦虚道，就算沈柏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沈毓文也不敢说他比太子殿下厉害。　　“沈尚书太过谦虚，令郎确实很优秀，天资聪颖。”　　杨太傅身为帝师，见到沈柏舟这样的天才，心中感叹后生可畏，日后入仕定然是平步青云。　　杨仲良虽在太学教导皇室宗亲，但是他还是旧太子　　李平稷和几位大臣赶到内席时，就看见一群小孩趴在桌案上，面色酡红，神志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李平稷语气凌厉地质问在场的内侍。　　内侍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是几位小公子把果酒当渴水喝了。”　　“你们不会看着点吗？！要是出了事你们全都拿命赔罪。”　　李平稷连忙叫人去请太医，虽然果酒的酒性不烈，但终归是孩子，现在都喝醉了，这要是出事了，后果不堪设想。　　席上全是八九岁的孩子，小一些的便是沈昭宁一群人。　　沈毓文把醉的不轻的沈昭宁抱起来，尝试着把他叫醒：“昭哥儿醒醒。”　　沈昭宁现在脑袋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　　“唔，晕。”沈昭宁口齿不清地说完便靠在了沈毓文怀里。　　沈毓文叹了口气，傻儿子。　　太医来的很快，给几位少爷挨个儿检查了一遍，确保没问题了才退下。　　李平稷又吩咐宫女去煮了好些解酒汤给他们服下。　　“此事是孤的失职，孤定然会好好惩罚这些看管不力的内侍和宫女。”　　李平稷向众人保证。　　几位大人的孩子都醉的不省人事，也没心思继续去聊天了，而是让人去通知自己的夫人，让她们过来看着孩子。　　只不过施攻玉没有亲人在京城，只能让林氏过来照顾了。　　林氏看着沈昭宁这样，心里有些担心，沈昭宁身子弱，经此一遭怕是又要病了。　　沈以臻看出了林氏的忧虑，出声宽慰道：“娘，别担心，喝了些酒罢了，不会出事的。”　　林氏点点头，但愿吧，她是真的怕了。　　后续的宴席沈家也没有参加了，到了时间便坐马车出宫了。　　沈毓文抱着沈昭宁和沈柏舟一辆马车，出宫时沈柏舟提起了今天的事情：“今日太后寿辰事故频发，似乎是有人有意为之。”　　“嗯，我怀疑是旧太子一党。”　　沈毓文神情严肃，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　　永昌帝和杨皇后一离开宴席，李安澜便出事了。　　李平稷带着所有人去比试箭术时，李平业马上就过来找茬了。　　朝臣聊天时，几位小公子都莫名其妙喝了酒醉过去了。　　聪明如沈毓文，他一瞬间就想到了之前王淇入狱和昭哥儿被掳走的事情。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定然是有关联的，怕是和旧太子一党脱不了干系。　　“旧太子已死，恭王也一直待在荆州，怎么会？”　　沈柏舟听了有些吃惊，他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只知道旧太子德行有亏，先皇临终前欲改立当今陛下为太子。　　旧太子得知此事时，便联合母族及附庸发动宫变，最后被当今陛下射杀。　　旧太子一死，先皇在宫变那日逝世，皇位理所应当落在了永昌帝头上。　　而旧太子的胞弟也就是如今的恭王，因为没有参与宫变，就没有被惩戒，直接赶去了荆州。　　只不过是不是真的没有参加，谁也不知道。　　参与宫变的氏族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还有一些也没有明面上参加宫变的氏族，因为证据不足，永昌帝没有进行发落。　　如今朝中还有一些旧太子一党的顽固势力，恭王那边的态度也不清楚。　　突然听沈毓文提起旧太子一党，沈柏舟觉得此事不简单。　　“旧太子一党势力根深蒂固，朝中至今还有旧太子和恭王的人，只是陛下苦于没有证据，不能一网打尽罢了。”　　沈毓文顿了顿继续说道：“说不定恭王会与旧太子从前的势力里应外合。”　　沈柏舟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那年的宫变太过惨烈，旧太子带着一半的朝臣从东宫造反，直逼养心殿。　　彼时，先皇病危，躺在床上时日无多，还是六皇子的永昌帝在一旁侍疾。　　旧太子已经带领私兵进入宫内，只剩下御林军和金吾卫与之抵抗。　　眼见旧太子就要攻破防御，关键时刻还是老关平王跑过来救驾。　　旧太子见自己造反不成功，便想着鱼死网破，居然想要射杀先皇和永昌帝。　　那时没防住箭矢射过来，如果不是沈毓文的父亲以血肉之躯挡住了羽箭，皇位还不知道要落在谁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多数朝中大臣才不惑之年，毕竟永昌帝登基便清理了将近一半的大臣。　　沈氏也因为救驾有功，被永昌帝器重。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京中怕是不太平。”沈柏舟有些担心，在太后寿宴都敢迫害皇子公主，幕后之人未免太猖狂了。　　沈毓文看着马车外越下越大的雪，只觉得怕是要出事了。　　“或许，幕后之人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表面那样。”　　沈毓文轻叹一声，看着沈昭宁恬静的睡颜，心里才好受些。　　沈柏舟也因为父亲的话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日。　　沈毓文下了朝，被永昌帝留了下来，一同被留下的还有大理寺卿郑勋业。　　昨日李安澜被夜明珠卡住喉咙一事太过蹊跷，永昌帝把李安澜身边服侍的奴婢全都拉下去审问，却没有得到结果。　　今日便把沈毓文和郑勋业叫去了养心殿。　　“太后寿宴是沈爱卿一手操办的，爱卿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永昌帝把沈毓文叫过来主要是为了让他回忆一下寿宴中不对劲的地方。　　沈毓文思索一会儿，便把自己心里猜想说出来了：“陛下，寿宴之事环环相扣，太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