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雨水滴落在脸上、身上,谢昭珩才从思绪中抽离,给自己罩上一层灵气罩,隔绝雨水的无情浇落。 下雨了…… 楼岚叙眼皮轻掀,再次望向洞外,雨水哗啦啦落下、伴随着轰鸣声,而那家伙……依旧在原处。 若是又想骗取他的信任,谢昭珩又何必扮装他人,楼岚叙心想他永远都搞不懂谢昭珩在想什么。 “进来。” 洞外阵法防御出现入口,男人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几分虚无缥缈的空灵清冷。 谢昭珩挑了挑眉,抬头看看天空、又看了看山洞的方向,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扮可怜的意思。 他只想完成任务,别的什么都不想。 不过能拉近一些关系,他也不会拒绝,毕竟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顺顺利利比什么都强。 “停下,你就待在那、别离我太近。”谢昭珩刚走进山洞便被叫住,他沉默了一瞬默默将抬起的脚放下去,行吧…… 从山洞外边到洞口,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谢昭珩心中乐呵的想。 火光幽幽跃动,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谢昭珩的目光没有太多遮掩,时不时扫过楼岚叙。 想了想,他抬手掐诀。 当一株小树藤从土里冒出轻轻点了点他的衣袍,举着个小瓶子递在面前时,楼岚叙怔了下,那树藤活泼的扭来扭去、弯来弯去,像是在讨好。 他抬眼看了眼谢昭珩的方向,他看不见谢昭珩的脸,更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更无从得知他的想法。 讨好?这是最不可能的,谢昭珩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去讨好一个人。 “别做多余的事。”这一次楼岚叙没有拒绝,可说出的话也不像领了他的好意。 谢昭珩不在意他的冷淡,只要收下丹药就好,楼岚叙到现在都没有用丹药疗伤,估计是储物戒空了。 也是,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有了个炼丹师的爹。 楼岚叙拔开瓶塞,放至鼻下轻嗅,确定没问题后才倒出一颗服下,丹药极好、入体便生出一股暖流,蕴养着受损的筋脉。 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谢昭珩也没说什么,他倒想问楼岚叙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但想想目前的进展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这事急不得,还是再等等吧。 * 陪着楼岚叙在山洞里了待了十天,两人虽处在同一空间,说的话却寥寥无几,遵从着对方的意思,谢昭珩每天离他十米远,位置就没从洞口挪开过。 平时有什么他也是施法探出小树藤去探路,身具木灵根,他操控起来很方便。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多谢你的丹药。”这场游戏陪你到底 谢昭珩还是不近不远的跟在楼岚叙身后,遇到麻烦会上前共同御敌,无事发生就离他远些,严格遵从楼岚叙的意愿。 他们两个结丹修士,只要不遇上元婴修士,基本上可以横着走。 若不是想看谢昭珩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楼岚叙早就翻脸了,可对方行事滴水不漏,他心中生出了些不悦。 既然谢昭珩想装,他就亲手摘下他的假面具好了。 这天还是和往常一样,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楼岚叙看不见,谢昭珩就主动承担起搭帐篷、收拾的一系列任务。 “搭一个就好了。”就在谢昭珩打算搭第二个时,楼岚叙的声音传来,他手中的动作一顿,这是又要赶他走了? 谢昭珩没吭声,脑子里想着对策。 谁知对方又来了一句、“你晚上和我住。“ “???”谢昭珩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楼岚叙,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在他眼里应该是女子才是,他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 难道楼岚叙真的爱上了‘她’这个在他眼盲时照顾他,对他不离不弃的女子? 这个念头一出,谢昭珩沉思了会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他应该同意还是矜持些啊。 “嗯,就依你的意思。”谢昭珩掐着嗓子同意了,语气娇羞。 他扮的可是大胆追爱的人设,面对这种事肯定是高兴。 楼岚叙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心想看你能装多久。 被楼岚叙双手圈住的时候,谢昭珩还有点缓不过神,原来对方面对感情进展这么快吗? 楼岚叙想的却是谢昭珩一定会破口大骂,到那时他便再也装不下去,他不是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吗,那自己便陪他玩到底。 “楼…道友?”其实对方根本没碰到他,只是虚虚的圈着,谢昭珩仗着对方看不见,朝他翻白眼。 “你不是说喜欢我。” “嗯…你知道就好了,不用一直说出来,人家也会不好意思的。” “……”楼岚叙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倾身而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一些,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 然而谢昭珩为了不露破绽,根本就没想过推他,而且他觉得楼岚叙应该不会是个轻浮之人。 越来越近的距离,一个不躲一个不退……楼岚叙偏了偏头,鼻尖轻抵在青年的脖颈上,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谢昭珩不推开他?还是说对于谢昭珩而言戏弄他比什么都重要。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自己会认错人,薄唇轻轻触碰着那细腻的肌肤,一个人的气息是不可能改变的。 楼岚叙伸手轻抚过他的脊背,心中越发肯定。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发生过,可翻遍记忆、楼岚叙也没找到。 谢昭珩小小的惊了下,动作极快的伸手捂住自己喉结,仗着楼岚叙看不见,他什么伪装都没有做,要是对方摸到他的喉结不就全穿帮了!楼岚叙一怒之下绝对要动手,不说谁输谁赢,光是任务就得翻船。 而且现在他们处于荒山,要是去了闹市哪个不长眼的人提一句,他还是得穿帮,可他总不能真的扮女子吧! “怎么了?”楼岚叙抬头看着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谢昭珩的心虚,却偏偏还是要问。 “没……” 楼岚叙眼神沉了沉,动作也越来越过分,反复触碰着颈侧那块皮肤。 “……” “这会不会太快了!”谢昭珩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会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我这样。” 望着楼岚叙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谢昭珩心中有些怪异,这看着也不像是动情的样子,他见过楼岚叙……思绪一停,他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再想的好。 “那么你呢?现在把我当什么。”谢昭珩提高音量,想把主动权抢到自己手中。 “很重要?” 谢昭珩义正言辞:“难道不重要吗,我是喜欢你不假,但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所以,赶紧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