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年发丝凌乱,他又帮忙打理着散乱的发丝,整个过程谈不上多温柔,却十足的耐心。 “……”谢昭珩眼神奇怪,怀疑楼岚叙耳朵真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一点不生气。 楼岚叙耳朵好的很,只是他宁可谢昭珩活蹦乱跳指着他骂,也不想他埋着头默不作声掉眼泪。 你可以相信我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谢昭珩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现在他理智回笼,倒是没什么后悔的情绪。 对于自己之前的想法,他也不觉是错,要是连想法上都不能犯点过错,那活着真是太可悲了,谢昭珩接受这样的自己,并不完美的自己。 给谢昭珩弄好洗澡水,楼岚叙也在沉思,倒不是在反思自己对谢昭珩的行为,而是在想这情况似乎不是难以评价 传送阵并不在元天岛主岛,只是在元天岛的势力范围内,由天元岛修士把持。 晚上闹出这么大动静,传送阵也被毁,首当其冲被追责的就是萧长风。 “嘁,害得我们白跑一趟,结果姓萧的连个传送阵都看不好。”有那沉不住气的已经出声抱怨。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有修士相劝:“少说些吧,你我现在可还在元天岛。” 被提醒的修士悻悻闭嘴,众人心里也都清楚,其实传送阵被毁,对他们这些外来修士而言,并无半分实际损失。 毕竟这传送阵虽说连通着所谓的新大陆,可对面究竟是灵气充沛的福地,还是危机四伏的险地,根本无人能说清,更无人能保证踏过去便能全身而退、获得机缘。 再说了,这次损失最大的是元天岛,昨夜被人放火烧岛烧毁一些,再加上修复传送阵花费的,现在全成一场空。 元天岛主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滞的寒冰,连空气中浮动的灵气都透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萧岛主身着墨色锦袍,负手立于殿中高位,眉眼间看不出半分怒意,语气更是平淡无波,可那字字句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失望,直直砸在跪在下首的萧长风身上:“被几个修为不过结丹境的修士耍得团团转、玩弄于股掌之间,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丢尽了我元天岛的脸。” 跪在冰冷玉石地面上的萧长风始终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自始至终他都一言不发,脊背绷得笔直,周身萦绕着压抑的戾气。 沉默许久,他才低低开口:“父亲,是孩儿大意轻敌,疏于防备,我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