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书深吸一口气。 他伸手掀开自己的衣摆,低头一看。 邹牧野的脑袋正枕在他肚子上,侧脸朝里埋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碎发散在额前,睫毛浓密,薄唇轻抿着,看着倒是挺安静。 喻书用力推他的脑袋。 邹牧野被推的不耐烦,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哼声。 不但没移开半分,反而闭着眼一把拉下被掀开的衣摆,把自己继续罩在里面。 还得寸进尺地往上移了移。 从枕在肚子上,移到了枕在胸口上。 喻书被压得闷哼一声,心里暗骂了句狗崽子。 他一把掀开被子,手脚并用,一脚踹在邹牧野大腿上,借着那股反作用力把自己从这人的压制里拔了出来。 邹牧野闷哼一声,被踹得往旁边翻了翻,居然还没醒,只是皱了皱眉,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 “真的是狗转世吧,逮着什么咬什么…” 喻书小声骂着,从男人身上跨过去,下了床。 脚踩在地上,地面是水泥的,没铺砖,感觉冰凉冰凉的。 他踩着拖鞋,走到桌边。 手机连着一块香蕉牌充电宝,给手机充了一晚上,还剩四格电,非常之耐用。 喻书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半了。 四月的天儿,最是容易下雨。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场小雨,窗外地上湿漉漉的,低洼处积着浅浅的水洼。 整个山上的云雾被冷气压了下来,沉甸甸地压在村子上面。 一眼望出去,远处的山完全看不见了,隐在厚厚的白雾里,只隐约露出点轮廓。 喻书走到窗前,想把窗户再推开些。 窗子是木头的,掉了漆,上面贴着一张福字,红纸已经褪色了,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轻轻响。 一推开。 冷风呼地灌进来,冻得喻书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邹牧野光着膀子,将被子踹到了一边,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他肩宽背阔,腰身又窄,肌肉线条分明,像是山里的猎户。 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睡得很沉。 喻书盯着看了两秒,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他整个脑袋罩住。 然后转身开始换衣服。 他背对着邹牧野,坐在床沿边,将裤子脱下后,还检查了下昨晚被“狗”踹痛的小腿。 红印十分明显,摸上去还带着股刺痛。 喻书:【系统,给我来一只狂犬疫苗。】 系统:【你没被狗咬啊?】 喻书冷笑:【呵,此人非狗胜似狗,有没有消毒的药膏给我来一只,要最便宜的。】 系统趁机推销:【消肿止痛跌打损伤药膏,功能四合一,一秒见效,不好不要积分,原价99现在只需50积分,要不要?】 喻书面无表情:【我要05积分的。】 系统沉默了一秒,语气明显无语:【最便宜的都要2积分!】 喻书:【那就它了。】 系统:【……】 【叮咚,消毒药膏已传送至玩家外套左侧的口袋里,请注意查收!】 喻书伸手够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在左边口袋里摸了一下。 果然摸到一支小小的软管。 他挤了一点在指腹上,凉丝丝的,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低头,轻轻涂抹在小腿上。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刚抹上去,那股刺痛就消失了,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下去,痛感消失。 喻书十分满意,又挤了一点,往自己嘴唇上抹了抹。 昨晚被啃破皮的地方也迅速愈合。 凉丝丝的薄荷味在唇间散开,感觉比那什么润唇膏都好用。 他正准备站起来,把外裤提上—— 突然,一双手臂从背后伸出来,紧紧将他抱住。 “怎么起这么早?” 男人的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从耳后传来。 胸腔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扑在后颈上,痒痒的。 喻书心道不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脱开,噌地站起来,一把将裤子提到腰间,动作一气呵成。 快是快。 但还是让邹牧野瞥见了。 那双又长又直的腿,白得发光,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晃眼得很。 邹牧野坐起身,光着膀子靠在床头,对着喻书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怎么?防着我?”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还怕我看见了?” 喻书面无表情背对着过去,假装没听见。 他站在床边,手指搭在睡衣扣子上,准备换上衣。 但身后那道视线太明显了。 像是有实质的,从他后脑勺一路往下扫,经过后颈、腰,最后落在挺翘的某处。 喻书解扣子的手顿了顿。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邹牧野掀开被子下了床,三两下套上裤子,光着上半身,几步走过来。 从背后把他搂住。 两只手臂环在他腰上,胸肌硬邦邦的,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 “怎么不动了?” 邹牧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在等哥哥帮你穿?” 话音还没落,他就一把攥住了喻书的手腕。 邹牧野的手很大,骨节粗粝,单手就能把喻书的两只胳膊都攥住,紧紧圈在身前。 然后强横地拖着人坐到床沿边,另一只手伸过来,开始解喻书的睡衣扣子。 冷白的皮肤一接触到冷空气,就不受控制的起了些细密的鸡皮疙瘩。 刚解开两颗,能瞧见锁骨下方,那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还能看到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喻书抿紧唇挣扎:“哥,我自己来。” 他扭动着手腕想挣开,奈何邹牧野攥得太紧了,根本动不了。 邹牧野将他睡衣脱下后,随手扔在床上,顺势单膝跪在了他面前,另一只手单手掌着他的腰,大拇指指腹按在胯骨的位置,细细摩挲。 那块骨头凸出来,硬硬的,被薄薄的皮肤裹着。 看着性感死了。 邹牧野喉结滚了滚,不自觉咽了咽唾沫,指腹贴在上面画圈。 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视线,喻书的腰不自觉地绷紧了。 邹牧野抬起头:“小时候,你不会穿衣,不总是我帮你穿的?”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怎么,才跑了几年就和我生分了?” 邹牧野将脸埋在了温热柔软的肚子上,蹭了蹭。 漆黑的眸子仰头看他。 从下往上看的眼神,本该是示弱的。 但在邹牧野脸上,那眼神像是野狼在打量猎物,散发着幽光。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他声音闷在皮肉里,恨不得把鼻尖陷进去。 “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抹了什么香膏?” 喻书被那冰凉的脸贴的小腹一缩。 想躲着退后,脚后跟被床沿一绊,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邹牧野见他不说话,又俯身在他腰侧咬了一口。 直到听见头顶上传来吃痛的闷哼声,才放过他。 他直起身,单手把床上的衬衣捞了过来。 那件白色的长袖t恤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似的,被他捏着领口抖了抖,找正反面。 邹牧野找到正反面后,开口道:“抬手。” 喻书不动。 “抬手。”男人又说。 喻书坐在床上,抬眼看着他:“我自己会穿…” 邹牧野压低语气威胁,“不想穿今天就一直呆在床上。” 末了还笑着补充一句:“我陪你一起。” ---------------------------------------- 古阴村8 喻书内心呐喊:【系统!他什么意思!】 系统:【意思就是你要是你不穿他就xxoo(内容太过于哔哔)系统已经自动为你屏蔽。】 【检测到系统099号语言违规,自动禁言30分钟。】 喻书惊讶:【原来你叫099,小九九,你怎么被禁言了!】 系统:【我操&&】 (玩家无法收到消息,禁言时间:00:29:45。) 喻书对上邹牧野那双黑沉沉的眼,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抬起手。 邹牧野嘴角微微翘起来,脸上那股子阴沉散了些。 他把衬衣套过喻书的脑袋,拽着下摆往下拉,又抓起他的胳膊塞进袖子里。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 穿好衬衣,他又从床上拿起那件米白色的毛衣。 毛衣是细针织的,领口不大,邹牧野撑开领口,又从脑袋上套下去。 面料柔软舒适,和邹牧野自己身上穿的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穿的那件黑色毛衣,不知道洗了多少水了。 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袖口起了密密麻麻的毛球,线头从衣摆下面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