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瘦,但他摸过了,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 腰细,但胯骨那儿有肉,捏起来软软的。 一看就把自己养的很好。 邹牧野想着,等开春,天气好了,去后山打点野味儿,给媳妇儿补补身体。 不然等以后结婚了,就那小身板,怕是撑不过半个钟头,就要哭得可怜兮兮的晕过去。 脑海里已经想到喻书脸颊红红的,抱着腿可怜兮兮的盯着他的模样。 他没忍住傻笑两声,小牧野有点激动,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喻书正端着杯子喝水,听见那两声嘿嘿,眼皮一抬,就看见邹牧野盯着他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傻笑。 但一看就不像是想什么好事。 他收回目光,继续喝水。 天儿冷,杯子里的水凉得快,他几口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 邹牧野的目光落在那杯口上。 喻书刚刚含过的位置,杯沿上还沾着一点水光,润润的。 他喉结滚了滚,也觉得喉咙有点干,顺手又拿过杯子,到了三分之一的热水,一边吹一边慢慢抿着喝。 热水进了嘴,他咂摸了一下,“小喻,你水里放糖了吗?” “怎么是一股子甜味儿。” 喻书正从邹牧野脱掉的外套里摸出一把黄符,拿了一叠揣进自己兜里了。 他站起身:“邹牧野,我要出去一趟,你去吗?” 邹牧野立即将水杯放下,几步上前牵住了他,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一张符纸,眉头皱起来:“去哪?” “你不会要去抓那些僵尸吧?” 喻书扬了扬手里符:“不抓,去村里贴些符。” 邹牧野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必要,村里人家里都贴满了,再说有黄道士在,村里人不会有事。” “那黄道士不是什么半吊子,是有点儿真本事的。” “不然也不会大老远就追踪到僵尸的气息,来到我们这个村儿。” 喻书见他不想去,便准备自己去。 只是,没走两步,便又被人一把拉了回去。 邹牧野看着他:“你一定要去?” 喻书点点头。 邹牧野牵过他的手,十指扣着,拉着他出了门。 另一只手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把那头被风吹乱的碎发往后拨了拨,露出那双锋利的眉眼。 他嘴里嘟囔着:“搞不懂,僵尸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你喜欢那玩意儿?” 又丑,还喜欢乱咬人,还带毒。 喻书:“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出去害人。” 邹牧野没说话。 出了院子。 邹牧野将大门落了锁,又往门的两边各贴了张新符。 外面儿的风越吹越大,狂风卷着田间里的细沙直往人脸上吹。 邹牧野走在前面,把外套敞开,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一把将喻书拢进了怀里。 喻书被迫脸贴着硬邦邦的胸肌,眼睛都看不着路,跟着邹牧野的步子,往前挪。 男人身上没什么异味儿,反而有股好闻的皂角香气。 清冽,浅淡,带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儿。 没走多久。 喻书的脸在那片温热里闷了一会儿,开始觉得喘不上气了。 他挣了一下,脑袋往外拱了拱,想探出来透口气。 邹牧野却搂的更紧了:“别动,我带着你走。” “外面儿正刮邪风呢,等会吹了回去脑袋疼。” 喻书声音闷在邹牧野的衣服,飘忽忽地传出:“哥,我看不见路了。” “空气还是要给点” 邹牧野低头看了他一眼。 怀里的那颗脑袋拱在他胸口,头发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他把外套敞开了些,让喻书的半边脸露了出来,但没有完全放开。 另一只手还悄悄探进了喻书里衣内侧。 手指冰凉,贴着腰上温热的皮肉,凉的喻书一哆嗦。 他反手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往外扯:“出来。你放口袋里不行吗?” 邹牧野装耳聋没听见。 手得寸进尺的又往里伸了伸,盖在喻书的小腹上方,刚好能感受到掌心下微微起伏的呼吸。 他又拢着人,往里紧了紧:“别乱动,媳妇儿,给我捂捂不行吗?” “别等会儿掉沟里了。” 喻书提醒:“我是男的。” 邹牧野理直气壮:“男的怎么了,一样可以做媳妇儿,反正村里都这么叫。” “媳妇儿,媳妇儿,洗衣粉儿…” ---------------------------------------- 古阴村19 走到半路,天上忽然轰隆一声,出现闷雷的声音。 “轰隆隆——” 没过一会儿,便淅沥沥下起了大雨。 这雨来得急,叫人毫无防备,大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直往两人身上砸。 乌云从南边沉沉飘来,厚厚的一大块,把明亮的月亮整个遮住。 月光消失,又没有路灯。 整个村子就陷入黑暗。 雨越下越大,邹牧野怕喻书淋湿,三两下脱下外套,整个罩在他头顶。 他对村里的路熟,便加快脚步,准备就近找一处屋檐避雨。 风很大,从后山的山谷灌进来,呜呜咽咽的。 路边的树被刮得东倒西歪,叶子落了一地,湿漉漉地贴在地上,踩上去又滑又黏。 邹牧野边走边提高声音:“先找个地方避避雨,这雨太大了,等小些了就回去吧!” 喻书被外套罩着,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黑布,脚下的路也看不清,只能跟着邹牧野的步子踉踉跄跄地走。 他也放大音量应了一声:“可以。” 两个人穿过田坎,拐上一条窄窄的石板路,到了一处无人住的老房子前。 屋檐探出来一大截,瓦片虽然缺了几块,但底下那一溜倒是干的,能把雨挡在外面。 邹牧野把喻书推进屋檐底下,自己才侧身挤进来。 他浑身湿透了。 头发上的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耷拉在眉骨前,还往下滴着水。 里面那件黑色短袖也湿透了。 薄薄的料子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肌肉。 邹牧野抬手,将湿发往后脑勺随意一撩,将拢着的外套打开,两只手胡乱在喻书身上摸。 “身上淋湿了没?” 他声音还带着跑了一段路的轻喘:“冷不冷?” 手顺着肩膀往下,衣服是干的。 又摸向大腿、小腿和脚踝。 裤脚湿了半截,鞋面上也溅了水,但再往上就是干的。 外套罩得严实,身上基本没淋着。 他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腰来。 喻书拍开他胡乱在腿上摸的手。 见他浑身都湿的直往下滴水了,皱着眉,伸手在他胳膊上摸了一把,一手的水。 “我没淋到,你不冷吗?” “衣服都湿完了,你把里面的衣服脱了吧,把外套穿上。” 他作势要把头顶的外套扯下来还给他。 邹牧野按住他肩膀,把外套又往下压了压。 “我不冷。” 喻书压低语气:“穿上。” 邹牧野看了他一眼,垂下眼,乖乖接过外套:“哦。” 他把罩在喻书头顶的外套拿下来,又把身上那件湿透了的短袖脱了。 随手搭在旁边的木桩上。 光着上半身,把外套抖开,重新披上,没拉拉链。 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把喻书拉到自己跟前,敞开的衣襟把人整个罩了进来。 从背后拢着,下巴搁在喻书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热气扑在耳朵上: “抱着吧,这样暖和点。” 外面的风还在一阵一阵地刮,雨点偶尔飘进来,溅在脸上,凉凉的。 喻书也没挣扎,扬着头反问他:“不是不冷吗?” 邹牧野把人往怀里紧了紧,鼻尖蹭了蹭喻书耳后的头发,含含糊糊地“嗯”了两声: “嗯嗯,现在不冷了。” 邹牧野体格大,外套也大,把人整个裹进去绰绰有余。 喻书被拢在里面,后背贴着那温热的前胸,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暖呼呼的。 邹牧野从背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轻搁着,又蹭了蹭,便不动了。 天黑压压的。 村里偏僻,晚上没多少户人家通电,大都点的蜡烛。 这会儿又下着雨,整个天和地像是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山。 只有云层后面那一点朦胧的月光,把天照出个大概的轮廓。 喻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眼时间。 已经晚上一点多了。 也不知道那僵尸现在跑去了哪。 正想着。 远处,一个重物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离喻书他们只有几米远的空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