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孤岛又没有其他人。 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少爷,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一股恶劣又兴奋的情绪在心里炸开。 手上圈着的力道更紧了些,亲吻的动作也愈发激烈,恨不得将怀里的小人鱼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贴得太紧了。 男人衣服口袋里装的手电筒,被直直压在喻书的小腹上,铁质的手电筒本就硬,压得柔软的皮肤生疼。 喻书揪着李淮序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将人拉开。 一睁眼,就对上一双竖成一条线的幽蓝瞳孔,正直勾勾、痴迷地盯着他。 喻书面无表情地舔了舔嘴唇,唇角被那尖牙咬破了一点,正冒着细细的血珠。 他抬手,毫不客气地用力—— “啪、啪——”就是两下。 结结实实地拍在那天灵盖上。 力道刚刚好,懵比不伤脑。 竖着的瞳孔瞬间被打回原形,变回了圆圆的模样。 喻书冷声:“清醒了吗?” 李淮序眨了眨眼,乖乖地点了点头。 “清醒了就松开,” 喻书往海岸上飞快扫了一眼,抬手朝右边高处那凸出来的一块地势指过去。 凸出来的地段刚好形成了一块天然的遮荫地,稍微搭建一下,还能作为临时的庇护所。 “先上岸,把我抱过去,那边晒不到,你把我放过去。” “水里的箱子等会也拉上来,里面可能装的有衣服还有食物。” 李淮序一上岸,粗壮的蛇尾,摇身一变,变成了结实有力的粗壮的腿。 那双腿又长又直,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和喻书冷白的腿,对比起来,形成极致的色差。 李淮序抱着人,掌心贴着腿不安分,捏了捏,被喻书冷着脸用力拍了两下,才规矩起来。 喻书被抱着,放在阴凉处柔软的细沙上。 李淮序弯腰从沙里精准地一抓,捞出一只红彤彤的小螃蟹,递给喻书。 “给,少爷,先拿着玩。” 喻书无聊地睨了他一眼。 他又不是小孩儿。 李淮序下海,将那些漂浮在海上的大木箱搬上来。 一共找到四个箱子,两子箱食物,只不过都是些硬的能当板砖的面包,还有一箱子酒水。 最后一箱子,被李淮序大力撬开。 里面竟然装的是衣服,布料粗糙,简约,一看就是船上的工作人员的便服。 喻书上身的衬衣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但他并不觉得冷,也许是变成了人鱼的缘故,体温和海水的温度一样,凉丝丝的,反倒习惯。 不过有干燥的衣服穿,总归要舒服些。 下半身光着腿,只有薄薄的一层很短的贴身里裤,两条腿光溜溜的放在沙滩上。 属于青年的线条,看着劲瘦,摸起来却是一把软肉。 常年不锻炼就是这样。 被李淮序的抓来的螃蟹,蜷缩着爪子,缩成一团,横着开溜,撞到喻书的小腿,又飞快的埋沙,将自己藏了起来。 被喻书拿小木棍儿,翘了起来,那螃蟹又躲,他又翘。 李淮序在沿岸,发现了个不深的天然洞穴,刚好能遮荫避雨。 他把木箱子最底层铺的那层被单抽出来,平铺在地上,又将几件动物皮毛制成的外套叠在一起。 用手按了按,压了压,试了试软硬。 觉得差不多了,才折返回来,把少爷抱了进去。 洞穴不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儿,混着海水的咸腥。 好在洞穴中央已经生起了一堆火,火光摇摇晃晃的,把那股潮气驱散了不少。 喻书光着腿,被放进那个柔软的小窝里。 李淮序半跪在旁边,三下五除二帮他换上了干衣服。 就是手指总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多停那么一两秒。 换完衣服,李淮序从海里抓了几条鱼,用树枝串好了架在火堆上。 鱼皮被火苗舔得滋滋作响,开始往外冒着油星子。 而李淮序,则转过身,面对面地把少爷抱进怀里。 下巴抵着少爷的肩窝,鼻尖蹭了蹭颈侧那片凉丝丝的皮肤,心猿意马地又亲了上去。 还哄着少爷,把尾巴露出来给他亲亲。 难得享受无人打扰的悠闲时光。 李淮序决定要多亲一会儿。 另一边。 江岸一行人被冲到了群岛的背面。 西弗列斯岛本来就是个群岛,大得离谱,群岛之间零零散散地分散着,隔着几百米宽的海面。 江岸是被五只小怪鱼舔醒的。 一睁眼,直面一条红彤彤的舌头,湿漉漉地糊了他一脸。 他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条件反射地把那条小怪鱼捞进怀里,胡乱摸了两把。 才撑着胳膊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灰蓝色的浪头一层接一层地推到岸边又退回去。 身后是郁郁葱葱的黑色树林。 身边还躺着两个人,一动不动的。 一个尼尔大叔,一个霍程越。 江岸左右看了看,喃喃地说了一句:“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旁边的霍程越也慢慢醒了过来。 他撑起身体的时候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手臂上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珠子顺着小臂往下淌。 他从怀里摸出一瓶恢复治疗的药水,先给自己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倒给了旁边的尼尔管家。 尼尔大叔原本青白的脸色缓缓回上了一层血色,眼皮颤了几下,紧接着就睁开了眼。 江岸四处张望了一圈,没见着喻哥他们的影子,扭头就问:“霍哥,你有看见喻哥他们吗?” 霍程越摇了摇头:“昨晚的风太大了,应该是在海上就飘散了。” 江岸又转过身去看身后那片诡异的树林:“这是哪啊?” “这树怎么是黑色的,好诡异。” 尼尔大叔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把闷在胸腔里的淤血咳了出来,吐了口浊气,才哑着嗓子回答:“是西弗列斯岛。” 他顿了顿,脸色一变:“少爷——” 话音还没落,就挣扎着要起身去找人。 踉跄了两步,腿一软又摔了下去,被江岸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叔,你别担心,”江岸架着他的胳膊,拍着他的背顺气,“昨晚那个李淮序一直跟着喻哥…少爷,少爷会没事的。” “我亲眼看见李淮序把少爷抱上了箱子来着…… 霍程越正站在岸边,眯着眼四处观察。 远处那片黑黢黢的树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挂在树枝上。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那个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倏地一下缩了回去,藏进了更深的暗处。 猴子? 还是别的什么? 霍程越收回视线:“上面好像有猴子。” “先别管猴子了,找个地方生火吧,”江岸搀着尼尔大叔,牙关轻轻磕了两下,“这衣服湿着,好冷啊。” 他们不像喻书那么走运,海岸线干干净净的,一个被浪冲上来的物资箱都没有。 霍程越又往树林里望了一眼,这次什么都没看见。 他转过身,沿着海岸开始走,一边走一边扫视周边的地势,物色合适的地方搭临时庇护所。 … ---------------------------------------- 人鱼传说19 鱼烤好了。 外皮被烤的焦脆,边缘翻卷起来,露出里面白嫩嫩的鱼肉。 李淮序嘬了两口少爷的脸,才把人拢进怀里,认认真真地开始挑刺。 一小块鱼肉被他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才喂进少爷嘴里。 喻书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姿态斯文。 等他吃了个饱。 剩下的那些带骨头的、边边角角的鱼肉,被李淮序三两口扫进了自己肚子里。 李淮序吃东西可不像伺候人时那么细致,狼吞虎咽,几口就没了。 木箱子里还翻出了几个苹果,硬邦邦的,好在还没坏。 李淮序拿袖子擦干净了,又放在火堆旁边烤了烤。 等皮稍微皱了,冒出一股甜甜的热气,才递给喻书。 烤过的苹果很甜。 原本那股生涩的果酸被火烘得淡淡的,只剩下温润的焦糖甜,咬一口,软软糯糯的,汁水不多但很香。 喻书吃完一个,就听见头顶传来李淮序的声音:“好吃吗少爷?” 他随手拿了一个,反手扔过去:“你烤一个吃,这不是还有这么多?” 又不是没让他吃。 李淮序接住,嘴角弯了弯。 他把苹果放在一边儿,伸手掐住了喻书的腰,一用力,把人提溜起来,转了个圈,变回面对面抱着那个老姿势。 又托着喻书的臀往上抬了抬,让人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