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序突然抱着人一翻身,径直将喻书压在了身下。 他捧起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低头就吻了下去,唇舌交缠,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溢出来,尽数被男人吃进了嘴里。 窗外烟花炸响,一朵接一朵地绽开,伴随着孩子们的欢呼雀跃。 五彩的光映照在漆黑的海面上,碎了一海的斑斓。 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还没碰到海水就被融化了,了无痕迹。 海浪被夜风吹得一浪高过一浪,拍在岸边碎成白色的泡沫,哗啦哗啦地响了一整夜。 直到凌晨,太阳刚刚从海平面升起,村庄里的爆竹声才渐渐停歇下来。 人鱼传说32 三月初春,南国的天气确实不错。 南国和北国之间有贸易往来,轮船自然也不少。 喻书带着李淮序买了船票,在船上晃晃悠悠坐了将近半个月,才终于到达了波希码头。 码头上还在飘雪。 李淮序紧紧牵着喻书的手,一步不离地跟着,生怕跟丢了。 两人穿得都朴素,尤其是喻书,被李淮序裹得像个球,面罩、帽子一个不少,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等喻书循着记忆找到克莱德公爵府上时,门口的仆人差点把他们当成乞丐,一脸同情地准备施舍点粮食。 直到喻书把帽子取下来,露出整张脸。 那仆人一愣,随后猛地大叫出声:“少爷回来了!!” 喻书牵着李淮序被请进了大厅。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热气扑面而来。 喻书扯了扯脖子上缠得严严实实的围巾,扬着脖子对李淮序说:“热,你给我取下来。” 顺带把灰扑扑的外套也脱了,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喻书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一把紧紧抱进了怀里。 “小喻,哥哥还以为……” 一米八几的金发大男人,此刻声音都有些哽咽,把失而复得的弟弟箍得死紧。 喻书推开大哥,一抬眼,对上那张胡子拉碴、眼下青黑的脸,愣了一下。 “哥,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攥住,整个人被拉回另一个怀里紧紧圈住。 李淮序瞪着眼盯着面前陌生的男人,浑身上下写满了敌意。 若不是喻书及时拉了一把,恐怕他一拳已经挥到莱恩脸上了。 喻书攥着他的手腕往后拽了两步:“别发疯,这是我哥。” “亲哥。” 李淮序愣了一下。 盯着莱恩那头耀眼的金发,又回头看了看喻书和自己一样的黑发,嘴角冷淡地往下瞥了瞥,怎么都有点不信。 莱恩注意到两人之间亲密的姿态,面色一沉。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弟弟那双站得稳稳当当的腿上,猛地激动起来。 “喻,你的腿…能站起来了?” 喻书点点头,然后拉住自己的衣领闻了闻,皱了眉:“哥,能不能先让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聊?” “我都有三天没洗澡了。” 莱恩连连应声,吩咐仆人下去备热水。 他转头看向那个黑发蓝眸、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弟弟身上的男人,压住脾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些:“你好,我是喻的哥哥,莱恩·克莱德。” 李淮序伸出手回握,语气平静:“你好,哥哥,李淮序。” 莱恩眉头一压:谁是你哥? 两只相握的手不自觉地开始较劲,青筋都绷出来了。 最后还是喻书看出端倪,出声打断了他们。 “好了哥,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莱恩面色缓和了些,看向弟弟时眸色温柔,吩咐道:“那管家,你先带伺候小少爷下去洗澡吧。” ——李淮序?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他才想起来这位是谁。 听管家说,是那个极其不愿意贴身伺候少爷的赏金猎人,李。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这小子对他弟弟起了那样的心思。 但克莱德公爵府的小少爷,是不可能看上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的。 莱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单方面认定,是这小子单方面缠着他弟弟。 他语气温和地开口:“小喻,那哥哥就先把这小子带走了。” “他们队长这么多天没见到他,想必心里一定很着急。” 喻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算了,哥,他失忆了,只记得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 “我先带他一起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对了哥,你的衣服他现在应该能穿,随便取一套你没穿过的送过来吧。” 说着招招手,牵着李淮序一起上了楼。 莱恩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一起洗? 李淮序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莱恩,嘴角慢慢往上掀了掀,露出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笑。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口型清清楚楚—— 我的。 莱恩:…… 宽敞的浴室里,衣服裤子散落了一地。 几个女佣把衣物整理好退了出去,关上门时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宽阔的圆形浴缸里,温热的水沿着边缘缓缓漫出。 李淮序先进去,肩宽背阔的男人往水中一坐,水面都跟着晃了晃。 然后他大手一挥,把那个肩窄些的青年捞过来,圈进怀里坐着。 水面上漂浮着红色的花瓣,墙角燃着熏香,缕缕清香在热气中弥漫开来,整个浴室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喻书曲着腿,膝盖并拢,懒洋洋地靠在李淮序怀里,头往后仰着搭在男人肩上,整个人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头上传来轻柔的按压,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 按得喻书浑身舒爽,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欲睡。 李淮序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尖,垂眸看着他。 喻书眯着眼,睫毛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脸颊沁着淡淡的红,将平日里那股清冷打碎了几分,唇也水润润的,看起来很软。 李淮序鼻尖抵着他圆润的肩膀蹭了蹭,贴着耳朵低声引诱:“要不要按摩一下后脑勺?很舒服的。” 喻书含混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下一秒,他就被人拦腰半抱起来,面对面坐着。 骨节分明的手掌一只按在腰上,淹没在水面下,另一只按着后脑勺,拇指在发根处缓缓打圈。 喻书觉得不太对劲,睁开眼:“你——” 男人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轻柔地含着,哄着少爷张嘴给他亲。 一切都轻轻的,慢慢的,像温水煮青蛙。 后来还是少爷自己嫌力道太轻,皱着眉让按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