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药盒,关切地问了一句,“是生病了?” 江岸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合掌捂住脸,胡乱地抹了一把: “没生病,就是来开点安眠药。” “你呢,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喻书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风寒,来复查。” 江岸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昨晚你们回去后,警局又接到了新案子。” “前银行行长尹泊宁死了,昨天中午死的。” “对了,你看报纸了吗?” 喻书一边慢慢转着手腕上的佛珠,一边摇头:“没看。” 江岸胳膊肘撑在大腿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握拳抵着下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你应该不知道。” “前银行行长尹泊宁,昨天中午自己在家里面吊死了。” “他家里人说,年纪大了,就是回房睡个午觉,可没曾想到了两点人还没醒。” “等家里人进去看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且,奇怪的是没有挣扎的痕迹,脸上还带着笑。” “照理说,人吊死的时候呼吸困难,会下意识挣扎,脸上的表情一定是痛苦的。” “但那具尸体送过来的时候,面带微笑,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寻死的。” 江岸絮絮叨叨地说着。 遇上个还算熟悉的人,恨不得一股脑把心里的疑惑全倒出来。 他又看向喻书,问:“昨晚我还遇见了一件离奇的事。” 喻书偏头看他,眼里浮上一点好奇:“什么?” “家里养的五条西洋那边的小黑鱼,和额…我爸养的猫打起来了。” 喻书:? ---------------------------------------- 民国奇闻21 江岸看出他脸上的茫然,连忙摆手解释:“真的,你可能不信,我也以为是我精神错乱眼花了。” “昨晚睡觉老是听见床底下有抓挠声。” “等我开灯往床底下一看,我养在鱼缸里的五条小黑鱼,竟然在床底下和猫干架。” “你知道吗?我养的鱼长腿了,还能在地上跑。” “我记得昨晚,我把鱼薅出来,追了一晚上。” “累的我抱着五条鱼睡了过去,可白天醒来的时候,鱼儿好好的待在鱼缸里。” 说着,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下去,喃喃:“也可能是白天查案太累,接触的尸体太多,精神有点错乱了。” 喻书沉默了一会儿,也开了口:“我也遇见了奇怪的事。” 江岸一愣:“什么?” 喻书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目光落在窗外的绿枝上,声音淡淡道:“看见鬼了。” 江岸“倏”地一下站起来,手边的药盒被动作带倒,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喻书也俯身捡起脚边一盒安神药递过去。 “谢谢。”江岸接过来,喘了口气,“没想到你也看见了。” 喻书抓住了一个字:“也?” “嗯。”江岸压着声音,“你看见的是不是那些白天遇见的尸体,晚上去找你了?” “昨晚那个死去的女人,就躺在我床下,其实并不是什么猫。” “我怕吓着你,才没说的。” “那女人从床底下扑过来,想掐我的脖子,把我拖进去,然后我养的鱼长了角,把那女鬼打跑了” “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做的梦。” 喻书听完,回忆道:“我看见的是杨甲。” “不过,并不是在晚上,是白天。” “他站在我卧房的书架旁边,说让我等他。” “晚上没遇见吗?”江岸追问。 喻书摇了摇头。 晚上他和贺冕睡在一起,半夜似乎也听见了床底下有什么抓挠声。 但贺冕闹他闹得太狠,他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江岸突然一把抓住喻书的手腕,声音激动:“那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灰味儿?” 喻书刚点了下头。 贺冕此时,正拎着几盒药从二楼大步流星地走下来。 刚转过拐角,就瞧见昨晚那小警员拉着他老婆的手腕,面色激动得泛红。 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从楼梯上飞下来的,一把从背后攥住江岸的衣领,把人拉开。 那张脸臭得不行,语气也冲:“干什么!干什么?” “都说了那些死人和我们没关系,你这警员怎么还追到医院来了?跟踪我?” 江岸连忙摆手解释:“贺少,没有,真没有。” “我就是来医院拿药,恰好碰见了。” 贺冕不搭理他,轻轻拉过喻书的手,往上掀开袖口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红痕,这才松了口气。 语气还是不太高兴:“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喻书说,“只是偶然遇见了,聊了几句。” 贺冕满脸写着不信,上下扫了江岸一眼:“聊天你脸红什么?” 江岸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我情绪一激动就容易脸红,贺少别误会。” 说完又转向喻书,语气认真了几分,“等会儿要不要去我家吃个饭?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贺冕眉头一皱,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个问号:? 江岸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补了一句:“贺少也一起去。” 贺冕没接话,低头缓缓牵着喻书的手。 十指慢慢穿过指缝,慢慢扣紧。 他先确认喻书没有半点反感的情绪,这才放下心来,抬起头问了一句:“小书要去吗?” 喻书想了想,点了头:“去看看。” 那些东西总不能平白无故缠着他。 一来他刚回国,根本不认识几个人,二来若是喻家的恩怨,他也该了解一番。 毕竟喻夫人和喻父对他不错。 还有那条小黑鱼。 刚才听见江岸说鱼能走路的时候,他民国奇闻22 后面几张,也全是黑屏的画面。 喻书将相机递还给江岸:“后面几张都是黑的。” “你们既然能在山外面拍到里面的画面,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一个道观,总不至于把警察拦在外面吧。 一旁的贺冕见喻书看完了,顺手把相机接过去翻看。 “我瞧瞧。” 江岸拉过茶桌旁的椅子,示意喻书坐下,开口解释道: “我们进去过两次,不过什么都没发现,而且” “道观上面应该有人,我爹也只是个副局长,官位再大,也大不过上面那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