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熟悉的车从远处驶入视野。 江岸一眼就看见了挡风玻璃后面,那副驾驶上的喻书。 他连忙站起来挥手。 一旁的法医梁珩也恢复了玩家记忆,正是民国奇闻32 成仙观规模宏伟。 原先在报纸上看到的不过是一座小小的道观,如今却已扩建成了气势恢弘的大道场。 入了大门,还不算真正进到观内,眼前又横着一截长长的石梯。 道观建在山顶,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整座道观便笼罩在云雾之间。 远远望去,竟真有几分神仙居所的味道。 此刻,来上香的香客已经来了不少。 喻书盯着那长长的石阶,默默吐了口气,正打算自己爬上去。 贺冕已经蹲到了他面前,做了个背人的手势。 “上来。” 喻书也不扭捏,果断攀上贺冕的胳膊,尽量贴紧了些,好让他省点力气。 等会儿要是出了什么状况,还有力气跑。 卫泽满眼羡慕,转头看向一旁的好兄弟,拖长了调子撒娇:“白闻哥哥,人家” 也爬不动嘛。 话还没说完,白闻已经一步跨出去,跟在了贺冕身后开始爬楼梯。 走了两步才回过头,莞尔一笑,轻飘飘吐出一个字:“滚。” 爬到顶端,几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就连一向自诩身体倍儿棒的贺冕,把喻书放下来后,也忍不住喘了好几口气。 卫泽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费解:“这楼梯看着也没那么长啊,怎么越走越累。” 几个小警员累得直接瘫在地上坐了会儿,被江岸一个一个拎着手腕拽起来。 “你们几个都检查一下,枪里的子弹上齐没有。” 江岸拍了拍手上的灰,扫了他们一眼。 “等会儿要是遇见危及生命安全的情况,第一时间开枪,明白吗?” 几个小警员立刻站得笔直,齐声应道:“明白!老大!” 黑色的牌匾高高悬挂,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成仙观。 上了石梯,穿过拱形的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庭院被高墙圈起,出现在众人眼前。 庭院正中央矗立着一尊硕大的青铜香鼎,里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长香,青烟袅袅,还没有燃尽。 顺着青铜香鼎往上望,便是道观里供奉的四大天王,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俯视着庭院里来来往往的渺小凡人。 喻书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认出了这里,就是江岸他们之前偷偷拍下照片的那个前院。 只是这里,眼下没有那些柱子,也没有挂在房檐上的稻草人。 江岸靠近喻书,低声说:“前院只是收香火钱的地方,后院才是他们搞邪教的地儿。” 喻书问:“能进去吗?” 江岸点点头:“应该可以。” “就说警察办案,宁城这几年失踪报案的人不少,拿这个当借口进去查探,说得过去。” 喻书的视线从那几尊神像上移开,落在院子右下角,有两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人正守在一扇木制的小门旁。 他们身形僵硬,目光空洞,半天都没换过姿势,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虚空。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喻书的目光,缓缓偏头朝他看来。 但喻书已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那人便又僵着脖子,一寸一寸地转了回去。 江岸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们先等等我。” 随即整了整表情,端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走向殿内。 喻书看见那两个守在门口的道童面带防备地站了起来。 江岸不知说了什么,亮了亮自己的警员证,那道童便错开身子,往喻书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江岸这才朝他们招手。 喻书走过去,靠近了才看清。 那扇木门破败不堪,与整座道观富丽堂皇的装潢显得格格不入。 两个道童只是简单做了个“请”的手势,面无表情地目送他们一行人穿过黑漆漆的走廊,进入了后院。 喻书走着走着,忽然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目光。 他回头,就看见那两个道童嘴角勾着一抹诡异的笑,缓缓将门合上。 门,消失了。 喻书以这副身体能爆发出的最快速度冲过去,想要阻止那扇门关闭,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脚踹过去,踹中的却是一堵厚实冰冷的墙。 耳边响起系统播报的声音。 【叮咚,恭喜玩家成功进入成仙道观!支线任务颁布中。】 【任务一:找到真正的孙易,并阻止他“成仙。”】 【任务二:让成仙观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任务三:请找到上鹤童子的尸体,并将他安葬,死者应当入土为安。】 喻书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脚趾头钝痛。 他单脚跳着被贺冕扶住,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缓了口气。好痛。 卫泽突然惊恐大叫:“!!门怎么没了!” “卧槽,我们是不是真撞鬼了?门呢!?”他扑到墙上,双手胡乱摸索着,可摸来摸去只有粗糙冰冷的墙。 那扇门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除了在场的三个玩家见惯了大风大浪,心里还算镇定之外。 其余几个小警员已经明显慌了神,背靠着背,端着枪的手哆哆嗦嗦。 突然,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头顶落下来,砸在一个小警员的头上。 紧接着又是好几滴。 小警员愣了一下,刚抬起头,两滴鲜红的粘液正好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抬手一擦,低头看去,手背上哪是什么雨水,分明是殷红的血。 小警员死死咬着腮帮子,硬是把尖叫声咽了回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备好的手电筒,往漆黑封闭的走廊上方照去—— 一双惨白的脚悬在半空中。 一根被血沁得发黑的麻绳高高挂在横梁上,白袍长发垂落,血正从那双脚绷得笔直的青白脚背上,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小警员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惊叫压了下去。 卫泽差点就叫出来了,被一旁的白闻眼疾手快地拉过去,一把捂住了嘴。 “别叫。”白闻低声说。 尸体顺时针缓缓旋转,脖子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喻书当机立断:“跑!” 那个小警员腿软得站不起来,被江岸一把扯住衣领,半拖半拽着往前跑。 江岸边跑边喊:“别害怕!说不定只是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