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回来的那天,也就是昨天进副本了。 正说着,一头红发的狄让青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运动服,手里捏着一叠新人入团的档案,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看见喻书和江岸,随手把资料扔给一旁候着的接待员,笑着招呼两人在大厅坐下。 “哟,稀客呀。” “怎么,想通了,要来加入我们黎明了?” 接待员端上凉茶和两盘摆得精致的水果,顺口解释了一句:“狄队,他们是来找霍老大的。” 江岸站起身接过盘子,连忙道了声谢。 狄让青往沙发里一靠:“找队长?” 喻书“嗯”了一声:“原本想找你们一起过大型团队副本的,不过看来时间不凑巧。” “什么副本?”狄让青来了点兴致,“这不是还有我吗?我明天休息时间就到了,一起去呗。” “单彻、尚声那两个也有空。” 喻书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他打开面板,把论坛上找到的那个积分极高的副本名称调出来,亮给狄让青看。 “进副本的条件,需要由大型团队的队长发起。” 他往下划了划,“团长可以自由邀请两名非团队玩家加入自己所属的阵营。” 图片上是一片灰暗的废土世界——大楼坍塌,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景象。 狄让青凑近了看图片下方那行小字,眯着眼念出来: “存活成功后,单人奖励积分十万?团本积分按贡献值结算,无封顶?” 他抬起头,一脸狐疑:“这么高的奖励?系统不会是把人骗进去宰杀搞诈骗吧?” 喻书顿了顿:“系统还能诈骗?” “那倒不是。”狄让青摆摆手,“就是积分越高难度越大啊,存活率极低。” “而且这连个等级都没有——” 语调拖长,他仔仔细细把面板前后左右都划拉了一遍,确认没看到任何等级标识,又说:“你看,像不像诈骗?” 一旁的江岸从果盘里摸了两颗樱桃丢进嘴里,偏头把核吐进脚边的垃圾桶,随口提议: “喻哥,要不咱们再去过个单人副本,等霍老大出来了你们再商量商量?” “不过下个副本,咱俩分开过吧。” 喻书偏头看向又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的江岸,挑了挑眉:“不跟着我了?” 江岸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我自个儿锻炼锻炼,总不能老赖着你。” 喻书也没多说什么:“也行。” 说着便站起身,准备回去。 狄让青跟着往电梯方向走:“等霍老大回来我帮你转告他。他同意了我就联系你。” 喻书点头:“好。” 狄让青跟着上了电梯,还是没忍住多说了句:“不留下来玩玩?参观参观我们团呗。” 喻书抬手摆了摆,语气懒洋洋的:“不了,还是回家窝着舒服。” … 舒舒服服在家过了两天宅男日子,终于又到了进副本的时间。 江岸已经提前一天进去了。 喻书卡着点,在休息时间倒计时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小时,随手选了个b级单人副本,点了进去。 【已选择副本难度:b级,正在随机匹配中,请稍等片刻…】 【副本匹配成功。】 【副本名称:都市传说】 十年前,a市退休副市长赵高被人残忍杀害。 同一天,他的儿子赵权色也被连捅数十刀,尸体被吊在南城区废弃楼的三十层楼顶,整整一天一夜后才被人发现。 隔天,一封神秘视频出现在网络上,被网友疯传。 视频里,讲述赵高任职期间利用职权贪污腐败、大搞权色交易,五十年间疯狂敛财十多亿。 他的儿子更是男女通吃,玩弄数十名年轻男女的性命,每次都由母亲用钱摆平。 画面中,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戴着滑稽的小丑头套,露出两只漆黑无神的眼睛。 他用嘶哑的声音讲述完这一切后,捂着胸口猛咳了几声,从衣襟口袋里掏出一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是他被害死的一家老小,还有单独一张,是他他刚成年、还没进大学的弟弟。 视频的最后,男人摘下面具,露出半张烧伤的脸,仰天撕心裂肺地大笑起来,随后在镜头前自杀身亡—— 【主线剧情载入完毕,玩家扮演角色身份信息传输完毕,副本正在载入中——】 一个神秘侠死了,千千万万个神秘侠站了起来。 只是有人趁乱,借着他的身份,满足自己的虐杀欲—— 【主线任务:真假神秘侠。群众里出现了坏人,请帮助警方找到假的神秘侠,将其缉捕归案。】 【副线任务(个人任务):待玩家刷新。】 【载入成功,祝各位玩家好运。】 …… a市。 五月,正式进入潮湿的梅雨季节。 繁华的城市商业区中心,一家装潢简约的咖啡店里,喻书正站在柜台前擦拭玻璃杯。 系统传输记忆时出了点岔子,像是短路了一样,发出一阵滋滋啦啦的电磁音。 人虽然传过来了,记忆却还在后台倒计时,要三十分钟后才能加载完毕。 呼叫系统,系统也不在。 此时咖啡店里客人不多,大部分是来约会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坐在角落里。 柜台正对面,墙上挂着的电视机正播报城北小区的雨夜连环杀人案。 几个客人压低声音小声议论着。 “又死人了?” “这都都市传说2 男朋友? 喻书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答应。 门前的风铃响了,随着一声机械女音的“欢迎光临”,五六个成群结伴的男女迎面走了进来。 一旁的卷毛下意识攥住喻书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还冲他使了个眼色。 喻书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只见被众人簇拥着的那个男生,正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旁边几个男女的视线不停在柜台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其中一个穿皮夹克外套的女人开了口:“小池,你不是说楚哥和你分手后,找了个什么坚韧不拔的小白花吗?” “在哪儿呢?” 梳着六七分头的男子,视线落在喻书前面那个小白脸上,轻嗤一声,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语气夸张道:“不会就这个吧?” “啧啧,长得也不怎么样啊?楚哥怎么想的,这儿哪有你一半好看。” 说完还斜着眼往对面人头上一瞥,“头发跟鸡窝似的。” 精心打理的头发被骂成鸡窝,卷毛也不甘示弱,直接怼回去:“鸡窝也比你的粪嘴好。” 那人脸一黑:“你——” 喻书抬眼,和正中央那个忿忿盯着他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那人白白净净的,抿着唇,几步冲上前,双手用力拍在面前的柜台上,想给自己增添点气势。 结果把自己手拍疼了,一声痛呼又缩了回去。 “好痛” “这桌子怎么这么硬!” 完全是在迁怒,又踹了柜台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