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书喘着气,用全身的力气把那人压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扯开他雨衣的帽子。 只是,露出来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右眼没有疤痕,而且也更年轻些。 喻书想从空间里拿绳子出来把人绑住,但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上了一样,根本打不开。 喻书:? 就在这一瞬间,一把长刀从他的后背猛地刺入,刀穿透了身体,又从腹部穿出。 喻书缓缓低下头,就见那刀又被抽了出去。 但奇怪的是,一点儿都不疼? 没等他弄清楚。 温热的血从开始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他的衣服,在地板上慢慢地蔓延开来。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耳边传来的模糊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堵墙在说话。 “死了吗?” “嗯,快了。” “还有个小的,我去解决。” 喻书的瞳孔一缩。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死死抓住那个准备转身离开的人的脚踝。 但那人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抬脚,用力一甩,把他踢开。 呼吸越来越弱,胸口几乎感觉不到起伏了。 但耳边安安静静的。 系统没有播报任务失败的提示音。 喻书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像是沉在水底,而后猛地浮出水面。 一股滚烫的气流从他的胸腔里涌上来,灌满了他的气管和肺部。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床头,手里还握着手机,上面显示着那张刚打开的通缉犯的照片。 身旁的小安安睡得正香,小脸埋在枕头里,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细细软软的,他的一只手还搭在安安的胸口上。 喻书盯着半空中开着的直播弹幕。 ——安安好可爱呀~ ——肉嘟嘟的,和主播长得有六分像啊,不得不说这个npc弟弟生成的是真可爱! ——小版的小咸鱼宝宝,哎哟,快来让姨姨香一口。 似乎并没有人发现异常。 也就是说,刚刚的一切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喻书闭了闭眼,在心里问系统:怎么回事?我的空间怎么打不开了?】 【系统:叮咚!由于此副本的特殊性,玩家不可借助道具哦~】 【我刚刚那是做梦吗?】 【系统:涉及关键剧情,系统无法透露,请宿主自行探索。】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咚,循环次数:4。】 喻书:循环次数?预知? 但他来不及多想。 喻书先拨通了报警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挂断,然后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他走到门边,将钥匙插进锁芯,用力握住了刀柄,另一只手按在反锁旋钮上。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停电。 喻书屏住呼吸,等了很久,可门外始终没有传来开锁的声音。 他慢慢凑到猫眼前面,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的雨衣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 喻书正要后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 客厅的窗户被砸开了一个大洞,碎玻璃飞溅了一地。 另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从窗口翻了进来,提着一把砍刀,落地的瞬间,就朝他冲了过来。 ---------------------------------------- 都市传说10 喻书暗骂了一声,来不及多想。 抄起放在门边鞋柜上的绿植花盆,朝着那人砸了过去。 花盆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泥土和叶片飞散开来,那人侧身一躲,花盆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碎成了几瓣。 喻书趁着这个空档一脚踹过去,脚尖踢在那人的手腕上,砍刀脱手飞了出去,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滑到了他面前。 他捡起刀,想乘胜追击,一脚把那人踹倒在地制服,拿着刀就想砍下去。 但是,他下不了手? 物理意义上的下不了手。 像是有一堵空气墙,堵在了他手下。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请玩家~将罪犯移交给警察处理。】 没空骂傻逼系统规则了。 喻书不再试图杀了对方,而是反手一刀插在那人的手腕上,刀刃很横没入皮肉,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又有人扑了过来。 喻书侧身躲开,抄起蜡笔盒子朝后一甩,彩色的蜡笔散了一地。 身后那人踩在蜡笔上脚底一滑,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摔了个狗吃屎。 那人很快爬起来。 挣扎之间,一道冷光从喻书脸侧划过。 刀尖擦过侧脸,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喻书顾不上,一脚踹在那人的双腿之间。 那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捂着裆部哀嚎出声音。 “你——” 实在没想到,同为男人,他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喻书转身逃进了卧室,反手把门锁上。 同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wer呜~wer呜——” 喻安被吵醒了,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哥哥” 然后就看见喻书脸上的血痕,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从床上扑过来,两只小手捧住喻书的脸,瘪着嘴,像是被吓傻了。 “哥哥!你怎么了?!” “呜呜…哥哥你流血了。” 喻书把他搂进怀里,手掌按着他的后脑勺:“没事,哥哥没事,蹭破了点皮。” 警察赶到的时候,房间里一片狼藉。 窗户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但喻书口中的那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喻书被带进警局做笔录,做完已经半夜了。 他脸上那道伤口被简单处理了一下,贴了一块创可贴。 警察问他有没有地方住,他想了想,说在警局旁边找个酒店就行。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他在警局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办了入住,把安安放在床上,小家伙已经又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喻书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 第二天是星期天。 咖啡店要上班,喻书就带着喻安去了店里。 他把安安放在休息室里看动画片,调好了音量,又把门关好,才走到前台开始工作。 咖啡店里的悬挂电视机,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今日清晨,环卫工人在隆江下游发现一个可疑的黑色塑料袋,经警方打捞确认,袋内装有人体尸块。” “这是本月发现的第三具” 画面切换到江边的现场。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长长的一圈,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蹲在江边处理什么,镜头晃了一下,然后是扫过围观的人群,然后切回演播室。 今天店里只有喻书一个人。 苏杭趁着白天,连夜找好了新的租房,一大早就发消息过来说在搬家了,他爸妈也在帮忙搬东西。 小区里又死了人,苏杭搬得急也是正常的。 “欢迎光临——” 听见机械的欢迎女音,喻书抬起头。 就见楚非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领口微微立起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大概是刚从车里出来,身上带着一股外面的凉气。 喻书:“你怎么来了?” 楚非凡走进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喻书脸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受伤了?” 喻书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脸上的创可贴:“没事,蹭破了点皮。” 楚非凡:“刚刚给你打电话,里面怎么有个小孩儿的声音?” 喻书:“嗯?是我弟弟,手机在他那儿。” “他拿来看动画片了,可能不小心碰到了接听。” 楚非凡“哦”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你不是让我帮忙找房子吗?我昨晚睡着了,没看见消息。” “怎么突然要搬家了?” 喻书实话实说:“遇见杀人犯了。” 楚非凡眼睛微微瞪大,确认喻书不是在开玩笑:“我靠,真的假的?” 喻书:“骗你干什么。” 楚非凡无语,怎么有人把遇见杀人犯说得和喝水一样寻常。 楚非凡:“你有点倒霉啊。” “这样,你也别租了,来我这儿住吧。” “我名下有套别墅,空着也是空着,安保好,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比你出去租房子安全多了。” “平时还有阿姨做饭,能帮你照顾安安。” 喻书张了张嘴,正想拒绝,被楚非凡抬手打断了。 “反正合同也只签了两个月,你就当找了个包吃住的工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