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我喜欢灵灵,他偏偏找我不痛快…这大概就是网上说的什么绿茶吧。” 许秦忽然皱了皱眉:“哎,不对啊。” 邵亦转头看他:“怎么不对?” 许秦认真回想了一下:“喻书他…应该不喜欢女孩吧?” 邵亦“蹭“地一下坐起来,后背激起一层恶寒:“什么意思?” 难不成那栀子花原本是要送给他的? 难怪喻书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无论他怎么排挤都不生气。 许秦想起喻书之前说过的话:“他自己说的呀,不喜欢女孩,那不就只能喜欢男的?” 邵亦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草!”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安好心!” 许秦看他脸色变来变去,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干脆闭上眼翻了个身睡觉去了。 这边。 进屋正简单洗漱的喻书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着眉嘀咕了一声:“谁在骂我?” 话音刚落,突然有人敲了敲房门。 他拿挂在洗手台旁的干帕子擦了擦手,正要出去开门,脚步跨到一半又收了回来:“谁啊?” 门外没人应声。 敲门声越来越大。 听着不像手在敲,倒像是有人拿脑门在一下下往门板上撞。 “哐哐哐!” 喻书停在门后,手也虚虚握在门把上方。 门外的动静却愈发急促。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才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个女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窸窸窣窣的,像是有无数的蟑螂在天花板上爬。 “喻书,是我…邱……” 话没说完,声音突然骤然消失。 身后的窗户忽然传出点动静。 喻书握着匕首,压低身形后退两步,另一只手反扣在门把手上。 狭窄的窗户外,树影被风吹得沙沙晃动,枝叶密密地遮了大半扇窗。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就在他以为刚才的动静是自己的错觉时。 一双漆黑的爪子从窗框上方无声无息地攀了下来,倒挂着悬在半空。 紧接着是一条粗壮的尾巴尖探了进来,尾巴轻轻一撬,整扇窗户便“哐“地一声被卸了,歪歪斜斜挂在一边。 六只手先把屁股往窗户里塞。 奈何窗户口实在太小,它钻了一半就卡住了,粗壮的腰身横在窗框上,进退两难。 尾巴带着屁股在屋里一通乱拱,差点甩到喻书身上,急得它嗷嗷直叫。 着急见老婆,都忘了自己还能缩小体型。 喻书面无表情地把刀收回空间,上前一把攥住了近在咫尺的尾巴尖。 六只手瞬间僵住不动,整条尾巴绷得笔直。 喻书绕到它身后,双手抱住那根犹如蟒蛇一样粗壮的尾巴根部,使劲往后拽: “你缩一点,把胳膊抱着,别张开。” 六只手老老实实把六只胳膊全都抱在自己胸前。 可尾巴根被抱得又痒又麻,一股酥酥的感觉从尾椎一路窜上脑袋上。 它挠不着尾巴根,就只好挠自己的脑袋,脑门上的鳞片发出“咔咔”的声,抱着的手臂不知不觉又松开。 有几只爪子伸出去扒拉窗框,还想把自己往前扯。 喻书拽了半天纹丝不动,松了手绕到侧面一看。 刚才让它抱好的六只手横在外面,放在光溜溜的脑袋上,也不知道在抓什么。 喻书:… ---------------------------------------- 第九院19 六只手被狠狠踢了一脚屁股,力道不轻不重,踢得它浑身一抖。 它偏过脑袋,透过另一边的玻璃窗,小心翼翼地往屋里看。 正对上喻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好凶的老婆… 它还有些心虚,原本还搭在窗框上的几只爪子悄悄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抱在胸前,尾巴也夹紧了些。 喻书绕到它身后蹲下,观察了一下受力点,然后双手抱住尾巴根部往肩上扛,双脚蹬地,整个身体往下一沉再猛地往上一拔—— “砰”的一声。 六只手成功被从窗框里拔了出来,迎面摔在地上。 好再有几只爪子撑着地,没有摔成个狗吃屎。 它一骨碌爬了起来,一把将老婆扑倒在狭窄的床上。 小山一样的身躯把喻书整个儿罩在下面,像刚离开妈妈的小狗似的,终于找着了窝,伸着红红长长的舌头,一个劲儿地往近在咫尺的脸蛋上舔。 喻书感觉自己像一张饼,被死死压在锅底,还不能翻身。 老婆老婆老婆! “呼噜呼噜呼噜…” 然后那根忙碌的红舌头就被喻书一把攥住。 喻书手脚并用,想把这庞然大物抵开: “你是要压死我吗?” “滚上去点儿。” 六只手一听见“死”这个字,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可又舍不得和老婆分开。 于是起来一下,又压一下,起来一下,又压一下。 趁机还把嘴筒子往老婆裸露的脖颈皮肤里面拱。 它的牙齿锋利,悄悄张嘴的时候,鲨鱼般尖尖的牙磕碰到喻书的锁骨,划拉出一条长长的红印子。 “嘶——” 喻书蹙着冷清的眉,被这两三米高的怪物压得呼吸一滞。 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衬衫的扣子被咬掉了两颗,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半个肩膀。 眼镜也歪歪斜斜地挂在脸上,镜腿都滑到了耳根。 脸颊泛起一抹绯红,不是害羞,是纯粹被气的。 此时的弹幕: ——视角往后拉,怎么感觉看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不就是我们小咸鱼躺在床上,身上趴着个怪物在拱吗? ——这是正经的恐怖副本吗? ——人怪yyds…… ——六只手的尾巴甩得好快,好像我原世界养的小狗,平时我回家小狗就这么摇尾巴看我。 等六只手终于吸够了香香的老婆,才终于不再往下压。 六只手的整个身体撑着,悬在老婆上方,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喻书侧脸上。 把那耷拉在耳边的碎发吹开,露出一副秀色可餐的全脸。 绯红的耳尖(气的) 湿漉漉的睫毛(被舔的) 六只手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个表情它知道! 人类脸红就是很害羞。 老婆害羞=老婆喜欢和它贴贴=老婆喜欢它! 六只手想着,就又撑起来,舔了舔那红红的耳朵尖。 胸口的重物终于消失。 喻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双手终于能使上劲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用力推,六只手自己就爬了起来,乖乖站在床边等他。 喻书则是一副被糟践过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地把落在枕头边被咬掉的扣子捡起来。 衬衫已经不能再穿了,稍微弯个腰,里面那抹桃红色就得漏出来。 他撩开耷拉在额前的发丝,把歪斜的眼镜重新扶正戴好。 六只手面对面立着,爪子规规矩矩搭在身前,似乎在等老婆发号教训。 要是打它一巴掌就更好了。 喻书撩起眼皮看了它一眼,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它一下,语气平平:“转过去。” 六只手眨眨猩红的眼睛,听话地转了过去,把粗壮的尾巴对着老婆,还悄悄抬起来,用尾巴尖比了个爱心。 只可惜,喻书并没有看见。 喻书双手抓着衬衫下摆从头顶脱下来,弯腰从床底拖出行李箱。 翻新衣服的动静,引得怪物忍不住偷偷回头,正好对上了光滑的漂亮脊背。 昏暗的灯光下,那瓷白的皮肤像在发光,肩窄腰细,两片薄薄的肩胛骨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突起,像蝴蝶似的,振翅欲飞。 喻书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新的白衬衫,抖了抖。 刚准备穿上。 腰上忽然缠上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力道很轻,小心翼翼的。 正是六只手的尾巴尖。 喻书不轻不重地在那光溜溜的鳞片上拍了两下:“松开。” 六只手不舍地松开尾巴,尾巴尖却调转了方向,将喻书挂在床栏杆上换下来的衬衫圈了过来,蒙在自己脸上,仰着头一动不动。 一吸,香! 一呼… 一吸,香! 薄薄的衬衫被呼吸吹得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它的心脏又在开始冒泡泡。 等喻书换好衣服转过身,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怪物顶着他那件旧衬衫,跟戴了面罩似的,立在屋子中央。 他走过去把衬衫拿下来。 六只手的尾巴尖还依依不舍地勾着衣角,睁着猩红的眼珠子无辜地盯着他。 可惜喻书根本看不懂。 衬衫被干脆利落地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