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床还没什么睡意,江岸又刷了会儿朋友圈。 突然想起来喻哥家里的那条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蛇,又想到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养大的小怪鱼。 江岸立马给喻哥发了条消息。 【江岸:哥,哥,在吗?】 【江岸:(?????????)】 【江岸:你家里面那条蛇是怎么弄到这边来的啊?】 以上位者的姿势坐在楚骁身上的人,停下家务活,瞪了一眼楚骁,让他不许动之后,才趴着去拿床头柜的手机。 空气中响起一阵水声的“啵”的一声,是手机提示音响起。 江岸收到了喻哥发来的消息。 【喻书:怎么了?】 【江岸:那个,喻哥,我的小怪鱼还在家里呢,我想把它也接过来,我好不容易才养那么大呢。】 【江岸:(???)】 喻书往下坐了坐,问楚骁:“你不是把小怪鱼送过去了吗?” 楚骁被质疑,闷哼了一声,打开面板查看了一下那东西的位置,然后又闭着眼,查找了一下江岸的位置,两人分明挨的极近,住一间房了都。 “他们不是在一块吗?” 喻书:“小怪鱼也去上大学了?” 楚骁点头。 “别管他们,他们在一个房间呢。” 【喻哥:嗯。】 江岸又问喻哥什么时候可以,等了一会儿,发现喻书没有再回消息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半了,想着喻哥新婚燕尔的,大概忙着呢。 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搁,平躺着闭上眼。 没过两分钟,呼吸就均匀起来。 黑暗中,对面床帘的缝隙里透出一线幽幽的蓝光,映在魏朔脸上,把那张冷白的脸衬得几乎透明。 他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定格在江岸熟睡的脸上。 魏朔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然后把电脑合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江岸床边,掌心覆上他的口鼻。 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从指缝间溢出来,丝丝缕缕地钻进江岸的呼吸里。 江岸的呼吸变得更沉了。 魏朔掀开他的被子,将人打横抱起来放进自己的床上,然后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只留一条黑色短裤,钻进了被子里。 江岸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混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暖意。 魏朔单手托着江岸的腰臀,面对面抱着,把整张脸埋进江岸的颈窝里,闭着眼,嘴唇贴着皮肤顺着往下摩挲。 “哥哥。” “你怎么敢抛下我呢。” ---------------------------------------- 番外十过敏了吗? 江岸醒来时,还是在自己的床上。 他并没有发现昨夜与人同床共枕,被人缠缠绵绵地搂在怀里,盯着看了一晚上的事儿。 刚开学,要先军训半个月,才会开始正式上课。 一大早。 江岸醒来的时候,那个高冷哥室友已经不在宿舍了,他掀开被子,双眼迷茫地坐起来。 第一次醒过来不是在无限世界,还有点不适应,伸了个懒腰后,翻身下床,就感觉后颈连着脊背下方有点痒。 江岸一边抓一边往浴室走,手里还拿着个手机看消息。 最顶端是他亲爱的母亲大人发来的消息,就问他学校怎么样,钱够不够巴拉巴拉。 江岸回复了之后,点击返回,第二条就是魏朔发来的消息。 ——魏朔:早安。 ——魏朔:群里通知八点拿军训服,我帮你顺便拿了,桌子上有早餐,顺带的,你可以先吃。 江岸往厕所走的步子一顿,倒退了几步,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桌面上,果然有一包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还有一杯豆浆。 他嘴里还叼着牙刷,腾出手来噼里啪啦打字。 ——江岸:兄弟,你这么好吗? ——江岸:太仁义了,哥,谢谢。 ——江岸:[小猫道谢jpg] 江岸存了不少小猫的表情包,大概是家里养了糯米的缘故,他就爱用小动物之类的表情包,尤其是猫猫。 ——魏朔:不客气。 ——魏朔:[小猫舔屏jpg] 江岸盯着那个表情包愣了一秒,心想原来高冷哥也会存这种图啊。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大步冲进浴室放水,准备洗漱。 刷牙的时候,后颈那股痒意又冒上来了。 他歪着脖子用沾了水的手背蹭了两下,没当回事,等漱完口洗了脸,他才凑近镜子,偏着头去看自己的后脖子。 拉下宽松的上衣领口,他偏头一瞅,就看见几抹显眼的红痕,顺着后颈微微凸起的那块骨头一路往下。 吓得江岸干脆把上衣全脱了,背对着看自己的后背。 江岸的皮肤很白,高中课业繁忙,户外活动少,再加上体育老师又经常“生病”,除了周末会约几个好友出去打球外,几乎没见过什么阳光。 才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腰上几乎没有一丝赘肉,男生的胯骨本来就窄,还没有凸起来的小腹,那腰看着也就盈盈一握的,尾椎骨往上的两边还有两个腰窝。 所以上面出现的红痕就很明显。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难怪他总觉得后背有些痒痒的。 尾椎骨顺着那条脊背线条往上,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是梅花似的落在了上面,就连他前胸口都有一些,只不过很淡。 江岸的第一反应就是过敏了,要不就是长湿疹了。 他想起高二那年国庆,在家胡吃海喝昼夜颠倒,结果前胸后背连大腿根都长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疹,当时吓得他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跑去医院一查就是得了湿疹。 “完了,不会又复发了吧。” 江岸把衣服套回去,拧着眉头想了想,记起宿舍楼出门左拐走不远有个小药店。 他三两下解决完早餐,就风风火火地跑下楼去买药去了。 前脚刚出宿舍门,没过三分钟,后脚魏朔就回了宿舍。 一进门,发现江岸不在,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打开手机切开一个黑色的软件,就见一个红色的小点停在了离宿舍楼不远处的位置。 魏朔面无表情将手里的军训服放下,转身就下了楼。 江岸正在打电话问他妈,问之前高二给他买的涂在身上的药膏叫什么名字。 两人东拉西扯掰扯了会儿,他妈才从犄角旮旯的网购单里,找到了从前买的那两支药膏的名称。 发给江岸后,又给他发了五千块钱。 什么让他不要用学校里的被子,又说刷到什么视频,学校里的被子都是别人用过又重复卖的,让他去重新网购,送去干洗店洗了之后再铺上。 江岸问:那我睡哪? 他妈妈毫不在意地让他和新室友挤一挤。 江岸:那不行,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像什么。 他和喻哥都没这么亲密地挤过呢,更何况一个陌生的室友,说起来,他好像也只和小怪鱼睡得次数多。 不过小怪鱼又不是男人,就算变成人了,也只是个小屁孩儿。 江岸想着,就挂了电话。 如愿以偿买到了药膏,又扫码付了钱,刚转头,就撞到了一个很高的人。 江岸头都没抬,错身就准备离开。 “江岸。” 江岸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就对上魏朔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正常人再怎么瞳色深,凑近了看也能看出点棕色或者琥珀色的底子,但魏朔的眼睛,无论远近,瞳仁都是纯黑的,像两颗吸光的珠子。 加上他前面的碎发长,遮了光,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深。 “魏朔?!” 江岸愣了一下,“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随即笑起来,抬手想跟好哥们似的搭一下魏朔的肩膀。 但手举到一半发现魏朔实在太高了,搭着费劲,于是退而求其次,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也来买药吗?” 魏朔没接话,眼珠定在江岸的脸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后瞳仁又慢慢移到江岸手里拿着的塑料袋上,半垂着睫毛,声音放得很低:“你出去没给我说。” 江岸:“啊?” 这还要说吗? 魏朔垂下头,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微微抿着的薄唇:“我就认识你一个朋友” 江岸见魏朔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的模样,下意识解释:“我就买个药,又没走远。” “不好意思啊,下次去哪,我一定给你说。” 魏朔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压了回去。 他抬起胳膊,学着江岸刚才的姿势,把人的肩膀揽住,带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