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心想,可怎么好?那可太好了好吗? 有自己的公主府,有俸禄,还没有男人,这种自由自在金砌玉雕的日子才是她女儿应得的呢。 越想,越觉得阿桂是更为合适的人选。 但是曹琴默也只是摊了摊手:“且看福慧自己的想法吧,做额娘的总不好不顾及女儿的意愿。” “福慧都被你宠坏了。” 说是这么说,但这么多年可以说皇上亲自看着长大的女儿,他自己也是格外的宠溺的。 皇上在心里头扒拉起其他家族的男子来,总觉得只有两个备选实在委屈了福慧。 这段时间也确实忙碌,接连几日都安排着各家族的福晋进宫说话,曹琴默索性办了场小宴,也正好给弘晏也相看一下。 这边热热闹闹一片欢乐时,养心殿的甄官女子生下了此生最后一个孩子,一个瘦小的公主。 “皇上。” 五个孩子耗尽了甄嬛的气力,她看着头顶桃红色的百子千孙帐顶瞳孔有些涣散。 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快速的流失时,甄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也失去了所有亲近之人的自己。 只是那个自己,不知道允礼爱的是自己,还是那个人。 皇上拉着甄嬛的手,神情里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难过。 他好像看到了纯元老去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疏离。 “这个孩子,皇上打算给谁?” 甄嬛只觉得这一生浑浑噩噩像是一个不需要自己思想的傀儡,即使绫罗绸缎燕窝鱼翅,也叫她无比厌恶。 回想自己的五个孩子,竟无一人可以亲自抚养成人,心酸之余还有些隐蔽的庆幸。 庆幸自己被关在这个小小的养心殿罩房里,没有跟人结好也没有跟人结怨,她的孩子,应该可以安稳做个亲王吧。 “朕会问一问贤贵妃。” 甄嬛突然吐出了一口血,问一问贤贵妃,她的五个孩子都是贤贵妃给分出去的!即便甄嬛并不是十分的在意孩子,也觉得有些剜心。 “这个孩子,就叫胧月吧。” 甄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名字。 皇上随意的点了点头。 胧月被曹琴默给了吉嫔,扶蒙的公主,倒是也不必多费心思。 “娘娘,养心殿的甄官女子去了。” 曹琴默点了点头,复仇的戏码终于落幕了。 ---------------------------------------- 曹琴默55 “额娘,阿桂说明儿个要带女儿去看看他的宝马。” 温宜和宫里头其他的公主最大的区别就是肤色。她喜欢跑马射箭打猎蹴鞠,相比起养在深宫的姐妹来说,会相对偏小麦色一些。 温宜并不在乎这些,她把曹琴默的话一向奉为圭臬,她会永远爱自己的一切。 曹琴默用温热的帕子沾了沾温宜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这天儿都凉了,出了汗万要小心才是。” 温宜把自己完全窝在额娘的怀里,伸手把头上的簪环粗鲁的拔下去。 “女儿知道了。额娘,瞧我这个戒指好看吗?” 温宜伸手,一个硕大但镶金有些粗糙的戒指出现在曹琴默眼前。 她沉默了一阵子,那蛋面可以看的出是极为漂亮的帝王绿,但那用料实诚的戒托也实在叫她说不出好看两个字。 “哈哈哈,额娘不必为难,女儿知道这丑了些。” 瞧着温宜乐呵呵的样子,曹琴默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促狭的很。这是阿桂给你的?” 阿桂其实审美还不错,但他那双大手舞刀耍枪还好,做这些细致的活计就有些不够看了。 偏这人十分听温宜的话,温宜说自己做的心意足,他就吭哧吭哧的动起手。 相较于贴心但有疏离感的傅恒,温宜更喜欢跟像皇阿玛的百福一样听话的阿桂。 “嗯,他还雕了根簪子给我,那样子实在说不得好,扭扭捏捏的还不好意思拿出来。” 说起阿桂,温宜的话明显带了些甜蜜。 曹琴默摸了摸温宜的头发:“额娘希望温宜可以找一个心意相通的男子,但温宜,男子的心意是随时会变的。” “我知道,我喜欢现在的阿桂,要是他不是现在的阿桂了,我就不喜欢了。我还喜欢骑马,喜欢甩鞭子,喜欢金子,喜欢宝石。 我知道现在把其他喜欢的排在了阿桂后面,若是今后他不再是我喜欢的模样,那我的宝马我的宝石,就会回到前面的位置。” “这就对了,这世间虽对于女子苛刻,但温宜不同,温宜是大清的固伦公主。你要活成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而不是别人希望看到的样子。 若是环境限制了温宜的脚步,改变不得环境的情况下,温宜便可曲中取直,关起门来,没有人会过于深究一个公主的生活。” 曹琴默搂着温宜,但声音越来越低:“只要这天下还是爱新觉罗氏的天下,温宜,你就是最珍贵的公主。” 看向南方的曹琴默,眼神似乎穿过层层宫墙到了养心殿。 这位已经老态龙钟的皇帝也到了大限将至的时候。 弘晏和弘昕有争斗,但还在兄弟间可控制的范围内。 曹琴默从不插手孩子们的想法,但若是有人裹挟着弘晏的思想,她也不会任由其利用自己养大的孩子。 所以,弘昕对于这个总是唱反调的哥哥有生气,但从未有不满。 皇上经过三番考察,写下了继位圣旨放在了养心殿正大光明牌匾后头。 富察氏一族有了预感,他们的弘昕怕是挣不到了。 不说别的,单说岁数就失了先机。 皇上的身子眼瞧着就要作古,可弘昕比弘晏还要小两岁。 况且,富察氏就算再傲慢,也不能闭着眼睛说弘昕比弘晏厉害。 傅恒作为弘昕的表兄弟,当然知道他的斤两。 不过富察氏并不气馁,因为弘晏的福晋,定了他们富察氏的女儿。 左右都是他们富察氏得利,实在没必要在最后这一哆嗦再次乱站队。 吸取皇上登基时小心眼表现,富察氏在这段时间可谓是如履薄冰。 这一切都跟曹琴默无关,眼瞧着皇上还在挣扎,她有些无趣的给武无双安排了最后一场戏。 别看皇上上了岁数能力不行,但于女色方面从未有过节制。 “皇上,臣妾有孕了。!” 武无双这场戏也到了快要落幕的时候,就一起带着皇上走吧。 “果真?!” 皇上乐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眼睛都看不见了。 只是这份开心并没有持续太久,这针兴奋剂也就叫皇上容光焕发了一个多月,就在兰妃先兆流产中一起吐血昏迷了过去。 皇上并未立太子,但弘晏能力强弘昕外家厉害,两个人便一同监国。 富察氏春风得意,安分又带了些骄傲的在朝堂上辅佐两位阿哥。 其余人也只能酸一酸了,谁让人家拼外孙是九皇子,拼孙女是钦定的六福晋呢! “皇上,您醒了。” 昏迷了三日,皇上才挣扎着醒了过来。 看着床边的曹琴默和齐贵妃,皇上深吸了口气。 “兰妃怎么样了?” 曹琴默抿了抿唇低下了头。齐贵妃叹了口气:“皇上节哀,兰妃受不住小产,大出血去了。” 曹琴默使劲儿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低着的头咬紧了嘴唇。这就是她为什么死活要带着齐贵妃的理由,这张嘴她真的很爱! 皇上一口气没倒上来,又晕了过去。 在太医的施针下,皇上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世兰,这是不是报应。” 曹琴默不知道这是不是年世兰给他的报应,但她知道皇上这是要给她福报了。 “来人,把弘晏和弘昕他们叫来。” 曹琴默带着齐贵妃退了出去,默默的安排起嫔妃和皇子公主们。 弘晏和弘昕把皇上昏迷时朝堂上一些重要的事情捡了捡说给皇上听。 皇上点了点头,看着二人:“继位的圣旨在正大光明牌匾后,你们觉得,朕属意谁?” 弘昕看向弘晏,弘晏安抚的拍了拍弘昕的手。 皇上把两人的小动作看的分明,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阿玛,儿子们到现在了也不跟您说虚头巴脑的,儿子自认比弘昕聪明些,但弘昕最大的优势就是底气足。 所以皇阿玛给谁传位都行,儿子说不想当皇帝太虚伪了。但也不会因为没当上皇帝就跟九弟闹翻了脸。 这样也太没风度了些,额娘说了,胜败都是她的好儿子。额娘都疼我们,这些都是次要。” 皇上咳了两声,这个弘晏聪明归聪明,就这张嘴实在烦人。 弘昕点了点头:“儿子确实没有六哥聪明,但儿子有傅恒表哥呢,左右皇阿玛选谁都不亏。” 皇上摆了摆手,倒是也为自己的儿子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