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尾声,华妃望着窗外春光,眼中满是期许,盼岁月静好,与君常伴,这份纯粹深情,亦为深宫添了一抹温润暖意。 这份有些类似手抄报的小报很快就在后宫传开了,皇后等人虽不屑华妃拿银子砸开了贤妃的路子,但仍旧口嫌体正直的买了一份仔细观摩。 大家捧着这颇显华丽的‘手抄报’心中都有茫然滴落,这样温馨缠绵的辞藻真的是形容跋扈咄咄逼人的年世兰的? 而养心殿的皇上也捧着华妃专访看着,他沉沉叹了口气,没想到华妃对他的情谊这样深沉,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若是年羹尧能有些眼力见,该有多好? 自从华妃的专访在后宫和后院传开后,年世兰和年羹尧的风评竟也有些微的转变。意识到贤妃的笔杆子并非拘泥于皇上那种踏实稳重的文风后,吕盈风竟然也收到了来自宗亲命妇的拜帖。 毕竟新一期的【觉议录】一经发售,不论八王九王如何撕心裂肺的呼喊皇上上位的不堪和为人的阴险,都无法在百姓中掀起什么波澜。 要知道八王的名声一向比皇上要好太多,后宫的贤妃竟然凭借着一根笔就扭转了局面,一方面有胜者为王的情势所致,但也不能否定其笔下巨大的影响力。 吕盈风摸了摸肚子,看着拜帖和礼物还有些蒙圈。 原来古代造星也很挣钱呢。 ---------------------------------------- 吕盈风7 “额娘,这些是什么?淑和怎么看不懂?” 难得淑和休沐,她虽然是公主,但因为进了尚书房,便和三阿哥一起,难得有一次休息。 一大早上,淑和就腻歪在吕盈风身边不肯挪步,不是凑到吕盈风身上嗅一嗅,就是拨弄着她头上的珊瑚流苏。 吕盈风手里的笔搁置下来,伸手把淑和侧着揽住。 她并没有回答淑和的问题,反而轻声问道:“淑和,还记得咱们在府中,额娘没有拿起笔的时候,过的什么日子吗?”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外头簌簌的雪声传进母女俩的耳朵里。 为了让公主和她们娘娘好好亲香一番,宫人们都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在门口守着。 倒也方便了母女俩说些悄悄话。 淑和眼底的好奇和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她的唇角拉直也学着吕盈风的样子小声的说道:“记得,那时候有皇额娘送来的贾嬷嬷在,不许女儿吃饱,还偷用了女儿做衣服的布料。 额娘虽然有银子,但大厨房每次都紧着皇额娘,华娘娘和齐娘娘的院子,后来又紧着芳贵人的院子,额娘这里总是要等着,冬日里饭菜变得凉飕飕的,一点也不好吃。” 吕盈风摸了摸淑和的小脑袋,原主其实进府时还算得宠,只不过她太清醒了,没有给足皇上想要的情绪价值,再加上那张不饶人的嘴,渐渐的也就没有那么特别了。 虽然这也让年世兰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过她身上,但也让后院的奴才看菜下碟,过的委实说不上好。 “记得就好,虽然咱们现在的日子好过,但淑和,这靠的不是你这个皇阿玛的公主身份,也不是额娘贤妃的身份,你能明白吗?” 淑和开年就七岁了,这些道理必须理解,才能更好的在后宫生存。 女子在大清不易,即便是贵为公主,也是身不由己。 既然不确定能否改变命运,那就一定要教会孩子,这个世界的险恶和生存之道。心存善意的孩子必须要有天地相配的好运气才能顺当走到最后。 没有那个顺风顺水的实力,就要努力提升自己。 淑和点了点头,她记事挺早的,也明白吕盈风的意思。 “额娘不是吓唬你,女子立足的根本向来是一个院子到另一个院子,世道如此,额娘没有太大的本事为你把这个世道改头换面,便只能教会你更多的生存技巧。” 淑和躲着吕盈风微微鼓起的肚子靠进去,瓮声瓮气的说道:“额娘,我知道的。” 在自个儿宫里头,吕盈风向来是不戴护甲这东西的,碍事不说还容易戳着自己。 双手交替着拍着淑和的背,吕盈风嘴里呢喃的念叨着:“额娘从前活的清醒也糊涂,你皇阿玛虽然算不得特别可靠的,但额娘不奉承着,也就得不到好处,连累淑和也不受重视。 所以额娘想明白了,人活这一辈子都是要一个好名声,你皇阿玛更是如此。淑和,奉承谄媚并非大奸大恶违背良心的蠢事,只要能让自己过的好,付出一些代价都是应当的。 自然了,额娘也不是要你把自己的利益架立在别人的骨血上,那等子行径可以对待敌人,但不能用在无辜之人身上。” 淑和安稳的埋首在吕盈风怀里,一点点把这些话听进心里。 “额娘的处世之道可能也不那么适用于你,所以淑和,你要慢慢摸索,少说多看,和人交往时多用不涉及旁人利益的趣事或自身的见地作为交谈,切勿对旁人的生存之道指手画脚,懂了吗?” 虽然一时的妃位叫她的脱离了难堪,但吕盈风也并不能保证淑和成年后就能留在京城。 皇上是个很标准的古代封建帝王思想,能牺牲一个公主换来一时安稳的时候,他是不会吝啬自己的女儿的。 所以她的努力很重要,淑和的成长也尤为关键。 “你皇阿玛自小长在孝懿仁皇后身边几年,但额娘写的好听,实际上孝懿仁皇后养育过多位皇子,你皇阿玛并不算多么特殊。 后来回到太后身边,太后又已经有了你十四叔的陪伴,他那个闷头耷脸的性子,融入不进去,自然有些隔阂。 所以淑和,你不能如此,你是你皇阿玛的吕盈风8 皇后的表情有些丰富,她没想到贤妃的言语造诣已经这般登峰造极。即便是对纯元感情复杂的她来说,这样的提问也是完完全全避开了所有雷点,精准的戳在她最得意的心尖。 “当初本宫有孕,纯元皇后特意来看望,和皇上一见钟情,算起来,本宫也是见证者呢。” 皇后的言语里虽然较为客气,但也隐隐含着讥讽。 吕盈风点点头,认真的在纸上记录着。 淑和被揽在皇后的怀里把玩着皇后的玉如意,听到这话抬起小脸,语调里还有孩童的天真与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