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呢,皇上这随手一指,就险些葬送了一条人命。 虽说胤禔也不在乎这些不起眼的贵女,但包衣佐领牵连不少,老四那个狗东西甚至都未曾安抚一二,实在叫人看不上。 胤礽也想到了被他漏掉的消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低着头不起眼的太监: “扶摇,叫人去通知完颜查弼纳,明天接着弹劾,汉军旗年氏在后宫公然取嫔妃性命,可是要和整个满军旗作对? 问一问老四,是他的意思,还是年氏有反清复明之心。” 后头那个名扶摇的小太监低声应是,只是大家的心神并未放在弹劾皇上的话上,毕竟皇上最近经常被弹劾,罪名也一个比一个大。 “扶摇?老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了?听的我耳朵都难受。” 胤禔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揉了揉耳朵,表示了自己的不习惯。 崇安刚想说这名字不错的嘴瞬间闭上,鸡同鸭讲要不得。 胤礽瞥了他一眼,并未给予任何回应。 四个人三家饭,倒也吃的有滋有味,只是不用等孙妙青13 养心殿内,皇上看着底下满坑满谷的宗亲和兄弟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谁才是坐上龙椅的那个人。 “年氏何在?” 胤礽虽在下首,气势却不是上头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废物可以比得。 对面的胤禔穿着朝卦,看了一圈能动的兄弟们心里大约也有了章程。 “妾身华妃年氏,给皇上请安,给各位王爷请安。” 年世兰在胤禛的后宫作威作福,散了大笔的银子拉拢禁军和宫人,却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给她通风报信。 胤礽派人来时,她还在翊坤宫比划着一根金镶红宝石的牡丹发簪,喜滋滋的和颂芝几人打趣着皇后的无用,畅想着美好和皇上携手相助的未来。 “废太子相传?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华妃。” 也不知是被宠爱的没了脑子,还是年家那点不丰厚的家底没有让年世兰意识到胤礽这位废太子的可怕之处,她态度仍旧嚣张,没有丝毫收敛。 “大胆!” 禁军出身赫舍里氏,是胤礽恢复后最先提携的族人,哪里能任由年世兰这样僭越。 手持先帝令牌,直接动手扒了年世兰华美的头面,身旁跟着的慎刑司的嬷嬷也手脚利索的拽着年世兰进屋,扒了她玫红色的宫装,换了素净的衣裳。 直到被人作为鱼肉随意宰割,年世兰那混沌的脑袋才开始运作。 “年氏,恃宠而骄,恣行无忌,祸乱宫闱,祸延朝纲,桩桩罪孽,罄竹难书!” 底下那张脸确实是少有的艳丽,但放在先帝的后宫,也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胤礽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一旁喝茶看戏的崇安,瞧他目不斜视,眼底倒也算满意的略过去。 “目无嫡尊,蔑弃宫规,中宫皇后母仪天下,统摄六宫乃天秩礼定,仗着微末恩眷,僭越擅权,干预宫务,黜陟宫人,擅作威福,将皇后懿旨视同无物,把后宫法度踩于脚下。 此等不敬中宫、擅夺权柄之罪,已是悖逆伦常,这便是年遐龄对儿女的教养吗?” 年世兰被这一长串的罪名砸的头晕目眩,不住的磕头请罪,言语间辩驳夏冬春冲撞宫规,自己只是赏罚分明罢了。 胤禔冷笑,手里的茶盏掼出去,砸在年世兰的头上,瞬间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涌出,不过喘气的功夫就染红了整张脸颊。 “心性阴毒,残虐成性,你算个什么东西,汉军旗的奴才秧子,也配在后宫动手动脚。 夏氏不过微言小失,便悍然赐以一丈红,残躯毁形,草菅人命,视宫人性命如草芥,将皇家威仪作玩物。紫禁城重地,竟成你年氏的施暴之场。 天家后宫,尽被戾气浸染,这般狠戾歹毒,亘古罕有,实属罪无可逭!” 胤禔手里还捧着几张纸,里头记录了年世兰自潜邸时到后宫,伤及的性命和跋扈之举。 他越看越生气,转过头对着上头的皇上也露出了鄙夷和嫌弃:“皇上可还认我这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