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清净?” 自从入职,甄嬛传这边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不是你争就是我抢,不是你委屈就是她哭诉,总之这耳根子都被磨出了厚厚的一叠老茧。 九殿神秘一笑,胳膊突然延伸出一个惊人的长度。 池烟抱着脑袋顺着九殿的胳膊往前送,一直到鬼挤鬼的地界,才看清楚始末。 原来鬼门关不知怎么被某些国家的小东西碰开了缝隙,地府里钻进了几个不属于这里的魂魄。 群情激昂,喊打喊杀喊剥皮抽筋削骨的比比皆是,听闻这几个小鬼都是那里送来破坏国家风水的东西,啧,还真是个不得不凑的热闹。 池烟混迹在鬼群中,抬头看见了自己曾经花大价钱买的同事。 普通员工没有的噬魂鞭散发着耀眼的金光,那一声声哀嚎动听又美妙,周围的鬼自知杀伤力不强,一个个也不小气了,掏出了压箱底的老本去地府兑换一次性道具。 池烟也不例外。 她是个持家有方的鬼,能兑换很多。 不知不觉投入进去,再等着判官来时,地上的几个鬼影已经很久都没能粘合在一起了。 为了彰显大国地府风范,池烟几人还善良的帮着拼凑了一下。 只是到底不是学医的,手艺尚显粗陋,有鬼多了一个指头,有鬼的眼睛到了屁股里,总之是个人模样,也算是大功一件。 回到自己的格子间,今天的客户是贞嫔,一个笑起来可可爱爱的姑娘。 “大人,我的要求也不多,能得宠,再顺便欺负欺负甄嬛就好。” 池烟愣了一下,怪不得剧里头和康常在那么能四处招摇,原来是个没脑子的啊。 “这点倒是不难,还有没有了?” 欺负甄嬛这个事一回生二回熟,池烟已经可以淡定的接活了。 贞嫔眼睛亮了亮:“还能有吗大人?那我希望能有个孩子,主要是后宫真的没意思,除了在宫里头扒拉扒拉那些首饰,就是和珠珠嚼嚼舌根子,皇上也没趣的很,总是被甄嬛和安陵容那两个贱人勾引。” 珠珠就是贞嫔的好朋友康常在,一个同样家世单薄,嘴碎肤浅又总会惹事的小姑娘。 “这个是可以的。” 生孩子嘛,很简单的kpi。 贞嫔咧开嘴,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她虽然跟着咋呼着欺软怕硬了一阵子,但滴血验亲后就看到了熹妃的厉害,哪里还敢动一动。 一直到新帝登基,作为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嫔只能窝在那巴掌大的地儿,虽然活的不算短,但实在无趣的厉害。 “要是能出宫就好了,我老了的时候,每天就是看看天儿看看树,人好像都待傻了,珠珠就变傻了,有时候我叫她她也不应声。” 贞嫔虽然嘴碎,但也确实挺可爱的,过了那么一世,算是有宠有低谷,但还是一个挺天真的小姑娘,就是偶尔还夹杂着恶毒,不过那都不叫事,这深宫森森,不害人命的,都不是坏。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池烟转身离开,这一次的任务好做也不好做,毕竟贞嫔的年纪确实不大。而且也不知道任务者属意的时间节点在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天旋地转的睁开眼,贞嫔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自己的身世和时间点,就被身上的男人打断。 “哎呀皇上,您弄疼嫔妾了。” 娇滴滴的嗓音居然是自己发出来的,她嫌弃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着和皇上撒娇。 好容易哄睡了兴奋的皇上,闭着眼的池烟才接收到有用的信息。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居然是原主贞嫔1 朦胧的悉悉索索在耳畔响起,布料的摩擦,略带沙哑的中年男人的困倦仿佛夏日里树上孜孜不倦的知了,沈羲和迷迷糊糊的拉了拉身上的锦被,丝滑的触感让她的脑子瞬间开机。 “皇,皇上?” 勉强睁开的左眼没有聚焦,嘴唇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般,说出的话囫囵又难以分辨。 苏培盛低着头,在心底感慨这位小贵人的大胆。 “你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昨夜过的舒心,除却大胆热络的祺嫔外,贞贵人是唯一一个在床上热情又活泼的。并且比祺嫔懂事,也可能是清贵人家的女儿都知晓分寸二字,所以皇上很满意。 沈羲和努力撑起身子,有些凌乱的长发到处都是,瞧着一点规矩都没有,但偏偏多了俏皮可爱,看的皇上舒心。 “醒了,嫔妾醒着了,嫔妾伺候皇上穿衣。” 只穿着贴身里衣甚至领口都是凌乱的沈羲和,和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上朝的皇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上失笑,弯腰扒拉了一下沈羲和粘在脸上的发丝,又替她整理好春光乍泄的衣领,才语气里带着笑意的把人按在床上:“再歇一会儿,时辰还早。” 沈羲和也不客气,皇上让睡的,她自然谨遵圣旨。 只是皇上离开前,她尽力保持最后一点清醒的思绪,扒拉着皇上的胳膊蹭了蹭。 “那皇上记得今晚还来看嫔妾。” 明明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甚至那嘴里的话都是含糊的,却仍旧记着争宠,实在可爱的像皇上养的百福。 “记得了,睡吧。” 苏培盛听着这温柔的语气绷紧了神经,这自从莞嫔离宫后,皇上难得有这样体贴的时刻。更遑论贞贵人的封号,和皇上的名讳有冲撞,皇后娘娘阻拦了多次都没用。 心里念叨着,又听到皇上吩咐,把贞贵人的赏赐加厚了三分。苏培盛心里有了章程,已经把皇上的私库盘算了个遍,挑选好了恰当的物件宝贝。 而沈羲和脑袋一歪,直接不省人事。 临睡前最后的念头竟然是给自己脱罪,都是原主的生物钟闹得怪,可不是她懒哦。 直到外头天光大亮,快到了去皇后的景仁宫请安的时辰,外头的芳婷姑姑才不得不进来把这位能睡的小主叫醒。 “好姑姑,皇上有没有赏赐我新衣裳啊?” 沈羲和虽然和这位姑姑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但见过面的就是熟人,况且是养心殿的姑姑,更是应当如此。 芳婷眼底的笑意自从贞贵人睁开眼后就没有消下去过,这么一个叽叽喳喳的贵人好像把庄重的养心殿都染了活泼。 前头进宫的祺嫔也是娇嫩爱动的,只是她到底有个瓜尔佳的姓氏,难免多了几分不太合乎时宜的傲气。 “自然是赏了,贵人肤白,皇上特意赐下了烟霞紫的衣裳,还有这头面,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呢。” 养心殿能过夜的宫嫔皇上一般都是比较满意的,特别喜欢的,他还会亲自给搭配一身衣裳。 从前的祺嫔有这个待遇,如今的沈羲和也有。 沈羲和美滋滋的换了新衣裳,对着养心殿的落地西洋镜转了两圈。 “姑姑,我好不好看?” 芳婷哪里见过这样自来熟又可爱的贵人,忙不迭的哄了十来句,笑的脸都有些累了。 养心殿的点心也好吃,沈羲和不客气的把没来得及用的都打包了走,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只是到底位分低了些,养心殿到景仁宫的距离宛如一条长长的天路,走的她精疲力竭。 昨晚总结了半宿的身世,今儿对自己又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那就是懒,晚上到点困,早上不够睡,走路腿无力,晒太阳还会蔫巴,真是妥妥的废物美人,她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