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的是自己也是年家,还要保曹琴默和温宜这个公主,光靠她和裕妃是对抗不了那些满军旗的宠妃的。 “皇后娘娘倒是重视那几个贵人,可惜都是蠢货。” 甄嬛眼看就要到了预产期,可皇后手底下那几个贵人只顾着争宠,哪里有心思为皇后分忧解难呢? 曲柳变戏法似的从博古架的盒子里掏出一套天青色的茶具,配着上好的龙井和绵软的奶糕,一顿精致美味的下午茶就这么出现在了安陵容眼前。 “所以说皇后娘娘走不到最后啊,皇后娘娘的眼界太狭窄了。” 延禧宫上下的宫人都快换了一个遍,宝鹃却只顾着安陵容这一亩三分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孤军奋战。 “小主,宝鹃去拿药的途中拐了个弯儿。” 报信儿的小太监叫四喜,是华妃换过来的机灵人儿。 至于宝鹃拐去了哪儿,安陵容和曲柳不用问也都知道。 “盯好了她,别误了正事。” 曲柳吩咐了一声,今儿有太医来给安常在调理身子,不能让宝鹃这个奸细发现了。 四喜应了一声,揣着赏银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娘娘给您找的是太医院的武太医,在太医院低调不惹眼。” 安陵容没有问华妃信任的江城江慎去了哪里这样的蠢话,明摆着的事实,不忠心的奴才就该死。 “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这避子汤,我也喝了许多了。” 皇后总说不是时候,安陵容其实知道,皇后压根就没打算叫她有孩子。 “小主别灰心,皇后娘娘不敢用太过伤身的药,不然您出了事皇后动作再快也少不得吃些挂落。” 更何况太后已经不成气候,这话曲柳没说,但安陵容懂。 武太医是个看着年轻其实岁数也很年轻的太医。 年初年家托举进太医院的后生,避开了皇上的眼线和大家大族的眼睛,在太医院里,处在一个没经验没背景没地位的三无小可怜的透明人。 这样的人最好用,也最不起眼。 “小主的体质本就偏弱,幼年时没有精细养着,有些许的寒症,再加上避子汤药性烈,确实伤了身。” 武太医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相反幼年为了更好的学医针灸等,练就了一身腱子肉。 “不过也并非难调理,按时喝着药就行。” 安陵容得了准信,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江城江慎死了,代表华妃知道了欢宜香的真相,只是知道归知道,九族的命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送死。 所以年世兰现在不光培养安陵容,还找了个机会,把辉发那拉氏的婉柔,送到了皇上眼前。 这是一个比甄嬛更神似纯元皇后的姑娘,一身我见犹怜的气质带着爹不疼姨娘早去的愁绪,直接越过先头的莞贵人,成了后宫叶澜依27 皇后的指尖掐在了手心里,轻微的疼意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 “噢?那是好事啊,皇上怎么说?” 离欣常在小产也有两年的功夫了,能有什么关键性的证据叫她找出来呢? 皇后自信当初有太后的扫尾自己做的干净利落,所以只一刹那的下意识的慌乱后,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切,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吸引皇上注意力的?时隔这么久,别是拿着造假的证据去攀扯谁的吧?” 祺贵人住在储秀宫东偏殿,和欣常在的西偏殿门对门,她向来看不惯欣常在那副叭叭的嘴,皇上但凡留宿欣常在那里,她总要找借口把皇上叫过来才好。 祥贵人看着皇后的脸色微微蹙眉,看的出来这事和皇后的牵连不浅,那位欣常在敢直接告到养心殿,想来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那她背后究竟是谁在出手? 只是祥贵人向来心思深,皇后眼看着有了麻烦,她是不会掺和的,明哲保身才是后宫立身之道。 “你们都回去吧,皇上现在疼爱元嫔和柔贵人,说不得二人有了身子,也是后宫喜事。” 祺贵人和泰贵人的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的结伴离开了景仁宫。 祥贵人的面色未变,只是内心把自己划出了皇后的圈子。 欣常在找到的不仅是证据,还有证人。 毕竟乌雅氏日薄西山,曾经自愿跑腿卖命的人也弃暗投明,成为了华妃的‘左膀右臂’。 只是皇后就是皇后,残害一个未成型的孩子,皇上不会因此废后,只是晋了欣常在为欣贵人,皇后又要养病一阵子了。 “最近五阿哥的功课怎么样?可跟得上?” 弘昼再也没了当初在圆明园的自在,寅时起床读书,亥时初才能上床入睡的日子,他已经麻木了。 不过效果显著,最起码功课比三阿哥厉害,人品比四阿哥强,在皇上眼里,已经是个可以培养的可塑之才。 “跟得上,夫子说五阿哥聪明机灵,学得快悟性高,皇上还经常给五阿哥开小灶呢。” 颂芝的小脸圆了一圈不止,自从自家娘娘开始在后宫摆烂,颂芝再也不用绞尽脑汁的安慰娘娘,皇上不是花心只是不得不为国献身,或者皇上跟她们都是假玩儿,跟娘娘才是真好这类的蠢话了。 再加上年羹尧的功劳,华妃虽然没能晋为华贵妃,但吃喝用度赶超了皇后,日常的奢靡简直不值一提,就连颂芝的吃穿,都要比后宫的常在贵人要强的多。 “那就好,四阿哥那里呢?可有什么动静?” 四阿哥也十几岁了,抽条的小伙子还有一副还算精致的容貌,再加上他为了沈眉庄那点资源做小伏低,倒真的在咸福宫成了常客。 “四阿哥啊,也是有额娘疼的孩子了,这沈贵人是个大方的,沈家送进宫的银子,大半都被她补贴给了四阿哥,吃的穿的用的,不比三阿哥和五阿哥差呢。” 宫里头一共就这三位阿哥,宫人难免在心里有些比较。 三阿哥有齐妃,五阿哥有裕妃,两人的衣食住行从来都压四阿哥一头。 如今四阿哥也是好起来了,就连腰间的玉佩,都是水头极佳的帝王绿,皇上瞧见过多次,也敲打过多次,但四阿哥一意孤行,认准了沈眉庄这个额娘。 华妃嗤笑了一声,这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家世,不过四阿哥是个例外,他确实得好好巴结着沈贵人才有出路。 “光是这些?咸福宫的人怎么说?” 柔贵人淳贵人和欣贵人都是曹琴默在管理,负责争宠的负责给皇上透露皇后的丑恶嘴脸的,还有负责搅混后宫这一锅水的,分工明确且各自为战。 华妃只盯着四阿哥这一摊事,顺便再听一听松阳县的进度,便是她最繁重的工作了。 “敬妃和沈贵人如今相处很好,四阿哥经常在沈贵人的存菊堂一待就是半宿,都是敬妃帮着遮掩的。” 敬妃未必看不穿沈眉庄和四阿哥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只是她自潜邸到后宫,一直未能得一个孩子已经成了心病。 再加上四阿哥嘴甜会哄人,再会忍的人都生出了一点不该有的野心。 “哼,她第一次看到四阿哥和沈眉庄不清不楚时没有往外说,就开不了口了,否则她这个主位也没有好下场。 唯一的办法就是帮两人遮掩,况且现在沈贵人没有恩宠没有官司,咸福宫和冷宫也没什么区别,有那样的心思倒也不为过。” 皇后针对有孕的嫔妃,华妃针对得宠的嫔妃,满军旗的看不起汉军旗,咸福宫就是天然的世外桃源,就连皇上都很少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