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京里的消息却打听的周全,知道自家姑姑爱听,尽可能的详细的送了过来。 “哦?我记着弘昼挺健壮的啊。” 大力水并不能改善体质,更何况那也不是叶澜依的义务,而且叶澜依在京中时对弘昼并不算关注,所以不太了解。 “看着健壮罢了,实则连个健康的儿子都生不出来。” 现在的人虽然不知道生男生女是靠男人的基因决定的,但如弘昼这般接连得了十来个女儿还没有儿子的,赖也赖不到女人头上就是了。 叶澜依放下笔想了想,这么多年,好像弘昼唯有两个儿子,老大是嘉妃张氏所出,只是生来便带着病灶,没有长大就去了。 现在宫里只有一个病恹恹的老二,是皇后钮钴禄氏的嫡子,可惜也是个不能吹风不能着凉的娇气人,不过学识很不错就是了。 “挺好啊,皇上要是有个健壮有主见的继承人,咱们反倒要操心了呢。” 她可要好好活着,今后好进京给她的好侄子撑腰,当家做主才是呢~ ---------------------------------------- 叶澜依37 没有健康的继承人的压力终究是让弘昼走向了他皇阿玛的老路,后宫的嫔妃数量远超先帝,甚至赶上了圣祖后宫的人数。 可偏偏这么多健康妃妾,却始终没能给弘昼生下一个健康的,聪明的儿子。 叶澜依站在养心殿的金砖台阶上,身边是一步三喘,柔弱不能自理的大侄子永琏。 “多谢姑姑,是朕不好,身子不争气,还要劳累姑姑为朕奔波。” 永琏是先帝的嫡子,也是弘昼不得不选的继承人,他到底没有圣祖的健硕,在女色上纵情,在寿命上就难免叫人唏嘘。 永琏再柔弱,好歹也是个成年的阿哥,比后头好不容易保下的两个琉璃蛋子要强,最起码穿上龙袍坐在朝堂上,不会叫人觉得荒唐。 叶澜依笑着拍了拍永琏的肩膀:“一家人,说什么外道话。” 先帝一朝的后宫不比圣祖时的祥和,为了生儿子,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去蒙古和亲,为了给娘家争官争权。下药的,害命的,刻意用先辈的迷情香勾引皇上的,数不胜数。 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是出身大家的钮钴禄氏皇后也难免中了招数,生永琏时不知遭了哪一朝的秘药,病病恹恹的,得知永琏继承大统后,那口气也散了。 没有太后,身子又是这副德行,眼看着朝臣们的眼睛冒出了绿光,就连外家的那些亲戚都打着踩他这个皇帝上位的小算盘,永琏只能求助准噶尔的姑姑,靖宁公主。 叶澜依自然要力挺自己的侄子,这让外头那些起了歪心思的人稍稍收敛了一二。 和远在准噶尔秘密配合的行动中,叶澜依在朝堂暗中排挤那些不大重要的官职中的大姓之人,没有在根上破坏到满军旗那些世家的底蕴,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 然而皇位永远助长野心和贪婪,永琏在自觉坐稳皇位后,开始有意无意的越过叶澜依,和朝臣私会。 叶澜依也不恼,好脾气的给他推荐那些重臣家的嫡女,名义上为了巩固皇权,实际上不过是对永琏的身子和这些人家里的人口消耗。 永琏和弘昼一样,是个生不出儿子的公鸡,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比他还不如的儿子,一个高兴,那口气走错了路,那么大一个皇帝就这么没了。 他的皇后倒是出自瓜尔佳氏,可惜年轻经验不足,带着一个奶娃不出一个月就把朝堂弄成了菜市场。 叶澜依再次力挽狂澜,趁乱收割了不少世家的权利,并让娜仁率领准噶尔大部队一步一步往大清的底盘上踩。 娜仁和萨仁都不是暴政之人,和叶澜依一拍即合,都不赞成以逼宫之名改朝换代。 反正这大清的继承人和宗室都快被玩废了,就连那个野心勃勃的果亲王也在战乱中失去了某些男性的功能,没了传宗接代的本事,野心自然也就跟着消散了。 叶澜依没有看到改朝换代,毕竟她和弘昼是一辈人,能坚持到这个时候,看着娜仁和萨仁不声不响的进入中原,已经是强弩之末。 临走前,她坐上了来时的马车,撑着那一口气回到伊犁,吸了一口青草味道的空气,才闭上眼睛。 原主说了,不想入宫,那死也要死在外头,死在自由,死在广阔的天地里。 回到地府,叶澜依还在仰头看着上头那块不大规则的屏幕。 “大人你看,娜仁和萨仁要成功了。” 大清的继承人一代不如一代,叶澜依走后,娜仁继承了长公主的封号和遗志,继续辅佐大清那些弱不禁风的帝王。 弱将没有强兵,等到萨仁的大军直达紫禁城时,娜仁已经取缔了皇帝,成为了紫禁城新的主人。 池烟眼睛有些热,她做过这么多次任务,虽然有反清的心,但也是孙答应1 手指轻轻蹭了蹭身下并不算太过细腻柔软的锦缎,鼻尖是浅淡的,甚至微不可察的皂荚的清香。 耳边伴着呼啸的北风,身上的被子都好像单薄了许多,平白叫人打了个冷颤。 再睁开眼,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闺房,没有华丽雅致的装饰,也没有底蕴富足的框架。 比宫里头大宫女住的屋子还要差一些档次,更别提伺候的人了,这屋子简直像是处在闹市边上的乞丐窝,无人问津。 不过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处,接收起记忆来十分的顺滑。 孙柔嘉,今年十六岁。 是汉军旗,从四品国子监祭酒孙智晟的庶出第六女。 其姨娘出自花楼,虽然是清倌,在花楼第一次露面就被孙智晟相中买了回来,但来时路在这摆着,即便得孙智晟的喜爱,在这孙府也常年受孙夫人嫌弃。 再加上孙智晟的新鲜感也不过维持了两年的功夫,孙柔嘉的姨娘就在下人的‘疏忽’中,喝了几次兑了水的药就那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