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栩:“我接受。” oga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啊?” “我接受你的道歉,”骆栩说,“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对不起”oga的眼圈倏地红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一直缠着你,不想让你讨厌我” “抱歉,”骆栩声音平静温和,说出的话却格外直白,“我不想让我喜欢的人误会,所以,可以请你先离开吗?” oga抿了抿嘴,很受伤地后退一步,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烧烤区。 “啧啧啧,”江时晏举着个小扇子说风凉话,“头一次见有人能把‘滚’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骆栩继续翻烤着手里的鸡翅,没搭理他。 江时晏挑刺:“你不吃茄子?那昨天在食堂抢我土豆茄子的是谁?” 骆栩提醒:“那是因为你先抢了我的红烧带鱼。” “你有喜欢的人了?”江时晏不想跟他呛,只顾着打听八卦,“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认识吗?” “谢谢”江时晏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脚,“谢谢医生。” 碘酊接触皮肤带了些细微的刺疼,江时晏的气息不由得颤了一下,说话时洇着几分鼻音。 听上去像是快哭了一样。 “滚,滚远点!”赵易疯了一样地挥着胳膊赶人,“都给我滚!” “薅也要有方法啊,”苏洛安理了理自己被扯变形了的衣领,循循善导,“比如扶肩膀啊,拉手啊之类的,不比你直接拎脖子温柔的多吗?” “这,”江时晏没理解,“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苏洛安说,“如果我的alpha这样捞我脖子,我绝对会原地分手。” 江时晏:“可是拽领子最顺手。” 骆栩抿了抿唇,扯住自己的衣角递了过去。 江时晏下意识接过,手指本能地搅紧手里的布料,骨节微微泛白。 伤口处理完后,骆栩还是顺着后门将江时晏背回寝室。或江因为伤口被弄疼了的缘故,江时晏没再开口说话,一路上都闷着脑袋靠在骆栩的肩膀上,呼吸都比之前轻了不少。 寝室的门从外面打开,屋内的人谈话声一顿,看清门口的情况,几个alpha立刻靠过来。 “阿晏,你怎么了。” “怎么背回来了,哪里受伤了?” “脚怎么回事,伤的严重吗?” “没事,”江时晏在骆栩背上撑起身子,眼底也恢复了点精神,“被碎瓶子划了一下。” “怎么会有碎瓶子,”秦诀的头发还湿着,看到自己好兄弟被背着,立刻伸手去接,“过来,我扶你。” 骆栩顿了一下,侧身躲过秦诀的触碰。 “不用了,他的床是几号,我直接送过去。” “不用不用,”江时晏伸长手臂去够另一边的秦诀,“让老秦扶我就行。” 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欠了骆栩一个人情,江时晏不想被送到寝室了还继续麻烦他。 毕竟人情这种东西,欠的越少越好还。 秦诀上前一步,抬手接住朝自己跌过来的江时晏,忍不住念叨:“你慢点,小心脚下。” “没事,”江时晏单脚站住,“稳着呢。” “鞋子也给我吧,”秦诀单手搀住江时晏,另一只手接过骆栩手里拎着的鞋,虽然不清楚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不敢轻易将人往屋里让,只好干巴巴地笑,“今天辛苦你了,改天让阿晏请你吃饭。” 骆栩轻轻捏住空了的手指,沉默须臾,眼睫都没抬,转身离开了寝室。 “对了,”江时晏抬头,“那个西瓜” 江时晏顿了一下:“咦,人呢?” “走了,”秦诀的注意力都在江时晏脚上,“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害,”江时晏不想再提,“说来话长,先扶我上床。” 况且被骆栩看到自己蹭玻璃的蠢样子就够丢脸了,他不想再为了维护所谓的面子,让对方背着他绕远路。 “嗯,”骆栩托住背上的人,单手提着鞋站起身,“扶稳。” “等一下,”江时晏扭头看了一眼小溪上游,“西瓜怎么办。” “先回去,一会我再过来拿。”骆栩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说,“这边少有人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带走。” “好吧。” 骆栩扶稳背上的人,一步步朝野竹林走去。 直到被骆栩背起,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江时晏才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 合租条款 几分钟后,骆栩一手托着一个西瓜跟在江时晏身后,缓走向另一侧山脚下的水流。 江时晏先一步小跑到小溪边,探出手撩着水洗手:“水还挺凉。” “这条小溪本就背着山,常年晒不到太阳,”骆栩小心地把西瓜放在上游水流充足的地方,“温度自然比其他地方的水低一些。” 天气太热,江时晏想下去趟水,但又有点不放心:“这水里,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小动物吧?” 比如青蛙蛤蟆之类的。 “应该没有,”骆栩明白他的意思,“浅溪水草少,青蛙一般不会在这里出没。” 江时晏小时候被青蛙爬过腿,对它有种天然的恐惧,有时候只是听到蛙类声音或是看到图片,都会被吓到脸色发白。 更别说碰到或踩到。 “那就好。”江时晏撇了撇嘴,看在骆栩背着自己的份上,大度的没理会他的怪毛病。 两个人顺着野竹林后的小路走了很久才来到办公楼附近,推开后门走进医务室,迎面便撞上了几束好奇的目光。 外貌出众的男生本就吸引视线,更何况他们一个是刚入校就屠了表白墙的校园男神,另一个是看上去酷似混血的甜拽帅哥。 两个人都很扎眼。秦诀瞄了一眼坐在斜对面垂眸搅咖啡的骆栩,重新拿起面前的小蛋糕:“来,你尝尝这块冰激凌蛋糕,吃起来还不错。” 江时晏睨了他一眼:“不去砸窗户了?” 秦诀能屈能伸:“文明社会,和谐解决。” 毕竟那张表情寡淡的脸看上去太不好惹。 他很惜命,不想找死。 窗外的玻璃忽然被敲了一下,江时晏抬起脸,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二哥,”窗外的oga男生朝江时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吃东西吗?” 江时晏握着杯子点了下头:“嗯,你怎么来这边了?” 江亦珧已经和同伴一起走进店里,先是亲昵地靠在苏洛安椅背上跟秦诀打了个招呼,才转向江时晏道:“这不是周末吗,和同学一起来这边买点东西。” 江亦珧是江时晏二叔的独子,比江时晏小一岁,今年刚读高三,肩上还背着浅白色的双肩包,看上去很乖。 “这两位也是时晏的朋友吗?”副社长热络地招呼道,“一起吃点东西吧,这边还有很多。” “好,”江亦珧连忙道谢,“谢谢漂亮姐姐。” “哈哈哈不用客气。”副社长被这句漂亮姐姐叫的心都化了,立刻递出菜单,让他和朋友随便挑。 “不用了,”江时晏起身阻止,“他们的单我另买就行。” “跟我还客气什么,”副社长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别说多两个朋友,就是再多十个姐姐也请得起。” 见对方这么坚决,江时晏不好继续推迟,只能道谢:“谢谢学姐。” “嗨,客气。” 苏洛安侧过身朝江亦珧招了招手:“来,坐这里,刚好还有两个空位。” “谢谢小洛哥。”江亦珧坐在了苏洛安身边,先是朝对面的骆栩笑了笑算作打招呼,然后才将视线落在了最里侧的何泽宇身上。 “你好,”江亦珧弯了弯眼睛,“我叫江亦珧,这是我同学阮卓。” 阮卓偏头朝何泽宇的方向笑了一下:“你好。” “你们好,”何泽宇朝两人点了下头,“我叫何泽宇,是时晏的同学,只是不同系。” “你们这是在聚餐吗,”江亦珧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何泽宇连忙说,“社团有活动,忙完了来这边吃点东西。” “社团?”江亦珧一脸好奇,“什么社团啊。” “汉服社,”何泽宇说,“就是宣传汉服文化,偶尔也会参加展会什么的” 江时晏看了一眼聊得火热的两个人,忍不住低声“啧”了一声:“小珧子以前说话也这样吗?” 语调听起来怪怪的,又腻又娇气。 “没有吧,”秦诀毫不留情地拍掉苏洛安试图捏走蛋糕上小樱桃的手,小声道,“oga说话不都这样吗,软软糯糯的。” “是吗?”江时晏迟疑了一下,“难道是我太久没见他,一时还没适应?” 秦诀点头:“有可能。” “说什么呢,”苏洛安兴致勃勃地探过脑袋,“加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