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着把手里这一坛喝完,虎熊嘴上并不让步: “他们未必有我这样的好运气,一出门就抓着这么大一批肥羊!就算等到晚上,也一定也是我拔得头筹!” “说得对!您的眼光……是我们中最好的,若不是您,兄弟们哪有今天的安生日子!”这一番话说得极谄媚,再搭配上红发鬼举起的手指,脸上皱起的褶子,丑陋的让人直犯恶心。 虎熊这批人回来,分作三拨,一队把俘虏塞进空牢房,一队把麻袋车马放进仓库,还有一队直奔厨房,毫无秩序的排起队来。 他们倒是有木头做的碗用,却不干净,吃完随意用衣角擦擦就塞到怀里。 另外两拨人干完手里的活计,一路小跑着过来,厨房那里变得更加拥挤,混乱,充斥着各种地方特色骂声。 饭吃完,极少数的一撮优哉游哉散步离开,找各种犄角旮旯小憩睡觉。 另一拨则苦着脸,再次从大门离开。 昨日,各有本领的当家们打赌,谁能在今天取得更多收获,谁就能得到最好的陈酿。 就算觉得酒水辛辣难喝,可倘若能在众人不甘心、羡慕又嫉妒的眼神里饮下,就算不怎么样的酒水也会变成仙露,更何况这次是货真价实的陈酿? 各位当家们卯足了劲儿,一大早就出发,苦了他们这些手下的人,一趟一趟的搬东西。 除了几个手艺好的厨子可以留下准备晚上的宴席,其他所有人都要去给其他当家搬东西。 他们一路打着哈欠揉着肚子,迈着散乱步伐离开据点。 另一边,虎熊心里也在嘀咕。 是不是回来的太早?还有一下午,是不是再去劫一票更好? 虎熊一边吃肉一边思考,可吃完饭,喝两口酒,看到天上热腾腾的太阳,虎熊早不记得自己在想些什么。 虽然不是陈酿,但给老大准备的酒自然合口,他就这么喝了一中午,又在一地酒坛中睡了一下午。 太阳渐渐落下,其他队伍也陆续回来,有些带着几十人,用麻绳串成一长串,有些带着麻袋,鼓鼓囊囊十几个。 “乌雕还在哨塔?他真不来参加?” “说是整个驻地酩酊大醉,总要有人警戒——哈,哪里有人敢招惹到咱们头上?” 山贼的头目们扯着喉咙唱歌,他们在虎熊所在的广场空地聚集,将麻袋堆成不同大小高度的山堆。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山贼们点起一排一排的火把,把山间照得宛若白昼。 “哈哈,看看你们忙了一天的成果,还不如我一上午!” 看着自己那堆高高的成果,虎熊大笑,将火把上的火焰震得跳动起来。 “可不能这么算,我去截的可是贵族的车,杀了好些护卫的忍者,里面的东西各个价值连城!” 一个胳膊上纹着刺身的男人捞起一个袋子,撕开,里面染血的各类首饰哗啦啦落一地,在火光照耀下泛出火彩宝光。 “哈哈,猜猜我们拿到的是什么?” 虎熊大笑,从马车上撤下用于防雨的粗布,露出底下面料精致,闪耀着华光的布料。 单手抓起一匹绸布,拎起一抖,展开给众人展示——上面用金线绣着猛虎,绣工精致,金线在火光下显得富贵至极。 “一支要去巴结贵族的富商,运着数不清的好东西!” “说是得罪了家乡的贵族,带着全幅身家逃命,这些原本都是要给新主子的!” 虎熊伸出另一只手摸摸绣出的猛虎,他手掌粗糙,生的一层厚茧,又不知收敛力气,硬生生摸得这匹布勾丝,这巨汗也不心疼东西,就这么把布料往身上一围,大笑。 “看看这布,贵族能用得,我也用得!周边几个国家的大名能有这样的好东西?” “豁,随便一件都有这样的成色,这样的队伍,想必请了不少人手护卫吧?” 看着小弟们的眼神粘在衣服上,虎熊得意至极,吹嘘着: “浩浩荡荡请了十几个,却没什么本事,还敢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横穿我们大荒山的领地——我只走了一半路,这些肉畜正撞我怀里!” 随着他的讲述,围坐众人都大笑起来,虎熊说的高兴,抓住来送酒的喽啰就喊: “去,去催那群肉畜写信要钱,明天就寄出去——还有,叫乌雕那鸟人回来,守什子鸟夜,赶紧来喝酒!” 看着那喽啰点头哈腰,一路小跑着去叫人,刺青男一拍脑袋: “还有肉畜,我可是抓的贵族,能要到不少钱,一行十几个人呢!” “哈哈哈,谁不知道贵族抠门?顶多出贵族本人的赎金,他那些部下家臣,他们决计不会出一分钱的!” 另一个大胡子壮汉大笑,冲着虎熊的方向举杯: “老大抓的人我看了,除了商队还有一群忍者——那些忍族可比贵族舍得掏钱!” “毕竟能执行任务的忍者是家族收入的主力,整个家族都指着他们吃喝,比起不管少掉谁都有人顶替的贵族,当然是忍族更愿意掏钱!” 红发鬼大醉,说话的时候满嘴酒气。 “说到这个,抓回来的这些忍者是谁家的……十几人?”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忍族,是个叫做鹿茸的小族——这次抓回来的就是全部战力了,有老有小,除了家里的女眷和太小的崽子,一家整整齐齐!” 刺青男泄气,拎着酒坛喝掉底子,随手把酒坛掷在地上撒气:“哈!偏偏给大哥遇见,算我倒霉,真叫人服气——不愧是大哥,出门都有福气掉怀里!” “快快快,让酒鬼把他的宝贝酒坛交出来!” 山贼们欢呼着,大笑着,喧闹着,甚至唱起跑调的歌。 喊声震天,却并无人将酒水送来。 本该带着陈酿的酒鬼没来,本该持续送酒送肉的喽啰没来,本该把放哨警戒的乌雕叫回来的喽啰没来——负责警戒的乌雕也没来。 夜风吹过,让沉浸在酒水中的山贼们稍稍清醒一点,虎熊狐疑的皱眉,和还没醉过头的刺青男对视。 “不对劲,我去看看……我的武器呢?” 虎熊猛地回头,发现自己的重剑竟也不见踪影—— “敌袭!” 虎熊的声音极响亮,几乎整座山都能听到他的喊声,火焰都被声波冲击摇晃。 但山林中没有一只飞鸟被惊起,喽啰们也不像平常那样大呼助威。 唯有骨骼分离的吱嘎声混着火把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 今夜晴空万里,弦月高悬,细而弯的月牙正如挥斩出的刀锋,雪白皎洁—— 白色的刀光在虎熊眼前划过,直到刺青男人的头颅飞旋,震耳的轰鸣声才抵达耳畔。 壮硕的男人抬手,用小臂挡下斩击。 鹰转斩为刺,轰鸣的雷霆直刺而出,被虎熊用不合身型的速度闪开。 鹰后撤蓄力,雪白的刀锋上没有沾一滴血,唯有雷光闪烁。 “雷光……你是哪家的忍者,来大荒山做什么?” 虎熊咆哮着,单手举起人高的酒坛,向鹰扔来。 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雷息轮圆横斩而出,被虎熊召唤而出的土遁挡住。 轰雷击碎石墙,借着这一瞬的视野遮挡,虎熊自上而下一记双手重锤! 鹰原地旋身,转雷遁为风遁,狂暴的风杀阵放出无数风刃,在虎熊身上割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但这并不能阻挡虎熊的重锤,人头大小的拳头贯穿坚硬的刀锋与柔软的人体,砸在湿润的地面上。 没有血,不是本体——是影分身! “大荒山能延续至今,发展出数百人的规模,并非偶然啊。” 就在虎熊意识到敌人本体还在他处的瞬间,平静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鹰带着轰雷从天而降,雷息的刀锋自虎熊的左肩没入,旋转半寸后拔出,后跃落地。 伤口并未喷出鲜血,高压雷霆烫糊刀锋接触的每一处伤口,发出刺鼻的糊臭味。 “但首领只有这点本事,覆灭也是命中注定的结局。” 鹰轻巧的振去刀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正要提刀追击,身影却猛地一顿,旋身侧步躲开——一支一人高的黑色狼牙棒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说: 无 看似隐藏身份 鹰立刻反手拔出腰侧的短刀,地面上的影子立刻拉住狼牙棒,将其固定在地面,同时在虎熊的影子里探出影刃,刺向他的咽喉! “忍刀——你是宇智波鹰!” 虎熊一把抓住影刃,狂奔冲向狼牙棒,鹰想要结印使用风遁,另一股阴冷的力量直奔她的面门! 不得已,鹰转手竖劈,挡下苦无,和单手的男人缠斗起来。 他是那个没参与大荒山赌斗活动的乌雕——负责他的影分身在哪儿? 若是被消灭,影分身的记忆会在一瞬间回到本体——但鹰没有收到,甚至在影子里同步看到乌雕咽气——这男人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