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打开时,欣玫抓在浴巾结上的手立刻收紧了。
客厅只亮着一盏小灯。承岳站在门内,先看她湿漉漉的发尾,再看胸前那个随时会松开的结。
浴巾底下,黑色吊带袜露出一截,金属夹在她发抖的大腿旁反着微光。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来。
【表哥……】她仰起脸,嗓子像被什么堵着,【我不想再等了。】
承岳扶着门,仍没让开。
承岳的沉默让她想起这几天每一次故意经过书房、每一件换给他看的衣服。欣玫咬住唇,干脆扯开浴巾。
白色布料沿着身体落到脚边,黑色薄纱内衣、第一次穿的丁字裤和吊带袜全露了出来。
细窄布料卡在臀间,她连挪一下脚都觉得自己更像在故意给他看。
她原先在镜子前练过该怎么站,此刻却只觉得冷,连肩膀都缩着。
【我穿成这样来找你,还不够吗?】
承岳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回房间。】
那句话把她仅剩的勇气一下折断。
【我都走到这里了,你还要我回去?】
欣玫往前一步,眼泪先掉了下来。
她声音愈来愈抖,【你明明知道我在做什么。】
承岳没有伸手。欣玫抓住自己的手臂,指尖陷进皮肤。
【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看着我。看完就回书房,什么都不说。】她喘了一口,仍逼着自己说下去,【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她抹了下眼睛,反而把眼尾擦得更红。
【我知道你有宜臻姐,也知道我是你表妹。可是我停不下来。我每天坐在她对面,吃她煮的饭,脑子里还是在等你。我连看她都……】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欣玫低下头,眼泪落在赤裸的胸口。
【你是不是碰过就不要了?】她抬起脸,声音仍在抖,【你说啊。】
承岳看了她一会儿,终于侧身。
【进来。】
欣玫弯腰捡浴巾,他却说:【留在外面。】
她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赤着身跨过门槛。房门在背后关上,锁舌喀哒一声扣住。
书桌上只有台灯亮着,旁边放着一张反扣的纸、一支黑笔,像早已等了她很久。
承岳坐回椅子,将纸翻过来。
最上方只有四个字:服从契约。
欣玫站在桌前,一行一行看下去:身体与时间须服从安排;不得无故拒绝;不得要求公开名分;不得破坏承岳与宜臻对外的婚姻秩序及宜臻的妻子主位;不得向任何人外泄;私下穿着与行为依指示。
这张纸不是今晚才有的。承岳写《亲苹果乐园》多年,书里的秘密总先坏在一声叫错的称呼,或餐桌上多看的一眼。
纸上的妹妹换一章就能消失,欣玫明早却仍要坐在宜臻对面吃饭。
他把所有可能露馅的地方逐条写下来,连宜臻的妻子位置也圈在里面。
没有一句脏话。
欣玫却越看越冷。
她若签下去,往后便不能再拿喜欢逼承岳承认,也不能在宜臻面前多要一个眼神;今晚这个穿着黑纱、把名字写在纸上的自己,只能留在书房里。
【这是什么?】她其实看懂了,还是问。
【你要的答案。】承岳说,【签下去,规矩就开始。不签,回房。】
【走了以后呢?】
【以后回到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