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侧着身看他。
他前臂盖在脸上,只露出下半截,下巴绷着,像一尊被人掀了盖布的佛像,底下什么都暴在空气里了。
她觉得好笑。二十一世纪了,她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一个男人把自己撸到一半被人发现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拿胳膊遮眼睛。
麒麟,她开口,声音还是软糯的调子,困意压着底,上面浮着一层促狭,你盖着脸就当我看不见了?你裤子还挂在膝盖上呢。
她故意的。
他没动,前臂压得更紧。
你一千岁了吧。一千年这么过的?她拿手背蹭了蹭颧骨上那道还没干透的水痕,在他听得见的距离里嗤了一声。
你平时在庙里面也这样吗?佛前打坐打到一半忍不住了,往袈裟底下伸手?
麒麟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带着暖气撒在他下巴上,那个温度从下巴沿着脖子往胸口烧,一路到小腹,到他攥过又松开的那根东西上面。
他的鸡巴跳了一下。龟头上渗出来的前液比刚才更多了,顺着龟头底下那圈肉棱往下淌,一滴挂在柱身中段拉着丝。
安宁撑着枕头换了个姿势,手肘支着脑袋。
他的鸡巴就在她视线够得到的地方,隔了不到一臂。
形状倒是很好看,皮肤白净,筋脉顺着柱身爬着,龟头的颜色比他嘴唇还深。
一千年的半神,浑身上下最诚实的就这一截,硬挺挺地戳着,前液还在往外冒,底下一小片床单湿得深了。
你说这叫什么来着?她的声音拐了个弯。你亲我叫标准流程,你在我旁边打飞机叫什么?加班?
她嘴上不饶人。
男人前臂底下的嘴唇动了。松了一下又咬回去,像在嚼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鸡巴又跳了。
她每开一次口那根东西就跳一下,跟着她声音的节奏走,龟头上新渗出的水比上一滴更多,滴到小腹上了,一小滩,顺着那片肌肉的沟壑往肚脐旁边流。
你不说话我也看得出来,安宁拿指头戳了戳他暴在外面的手肘。你那个东西硬成这样,你还盖着脸装不知道?
她还在逗。
麒麟的前臂终于离开了脸。
不是放下的,是被她这句话逼下来的。
他转头看她。
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房间里收成两条竖缝,里面的东西不像一尊佛像该有的。
嘴唇还是咬着的,牙印白了一圈。
脸烧得从颧骨到脖子根全红,红到皮底下的血管都透出来。
可他看她的那个眼神是另一种温度。
你……带了一丝祈求,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说怎么了?安宁没收。你躺在我旁边撸了快一个小时,还把东西甩我脸上,你现在跟我说别说了?
鸡巴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拍狠弹了一跳,龟头上涌出一大股前液,稠的,直接淌到了大腿根。
他的腰弓了一下又摁回去了,腹部绷着,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锁死。
你的嘴……麒麟牙缝里挤出半句。
手终于离开身侧,搭回了自己鸡巴上面。
掌心虚虚地盖着,像在挡她视线,五指微张,根本挡不住什么。
龟头从他虎口和食指之间的缝里露着,还在渗水。
你在挡什么?安宁的声音忽然轻了一度。又不是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