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 夜火顿觉很是好奇。他稍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往桌上瞥去,一扫见那桃粉色的小瓷圆盒,脸色瞬间红白交加。 ……娘的,这不是,这不是用来那个……的润滑膏吗! 虽看不清标字,但这瓶子他在花街干活时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了!……娘的死龟老头!该死的老财迷!怎么什么钱都想赚! 夜火着实被吓得不轻,只能紧紧闭上眼,就当没看见过。 渊明抱着他进了乾坤戒总部,一路把他抱回自己房里,安置在床上仔细盖好被子,又找来药罐在门口生火煎药,一勺勺喂他服下。 夜火这次的发病更像是上回还没好利索的延续,骨痛很快便消退了,但随后而来的发烧却格外严重,吃了药也一直不退。 渊明就守着他整宿未眠,打水给他冰敷额头,帮他换了好几次被冷汗打湿的中衣。 新年雪 三日后,便是除夕。 夜火大病两周,终于彻底痊愈。渊明和白狼、兰姑说他们今年要留在阳花城过年,便也都到了夜火家来帮着贴春联、放鞭炮。大家在一起好不热闹。 晚上,渊明道:“我在金玉楼定了位子,咱们年夜饭就一起去那儿吃吧,正好也给夜火庆祝一下身体康复,病了这么久消瘦好多,该吃点好的补一补。” “嗯,好啊。”大家都点头同意。 金玉楼是阳花城里最有名的一家酒楼,不仅菜肴美味,大堂中时换时新的表演也是一绝,因此年夜饭的位子肯定不好抢。 五人收拾出门,见外边新下起一场大雪来。片片雪花穿过地下城穹顶上的天窗纷飞飘落,如同鹅毛白羽,落满窗台屋檐,落在人头顶肩头,铺满阳花城的一条条大街小巷。 夜火走在街上,抬首仰望,感受着雪花落在脸颊上和眼睛里,带来阵阵清爽的凉意。他忽然觉得此景甚美、心情甚妙,毕竟一直闷在家病了半月之久,现在猛然再出门,一时看什么普通平常之物就都感觉新鲜了。 他们五个都系着夜岚送的新腰带。其他人皆为简约款式,唯独白狼那条又厚又宽,绣花也华丽繁复至极,二龙戏珠的纹样栩栩如生。 兰姑为此一路揪着夜岚侃个不停,什么“对心上人就是不一样”啦、“人美手又巧,真是个适合做妻的好姑娘”啦之类的,搞得夜岚险些没羞晕过去。 夜火想送渊明的那副手套也织好了带在身上,但打算要找个能独处的机会再给他,否则真怕被兰姑这八婆瞧见,非得给逗弄死不可。 到了金玉楼,他们由堂倌引路,上二楼雅间入座。 渊明点了十道菜,夜火注意到都是营养滋补而不油腻的,显然是在照顾他久病初愈的口味。 等菜时,堂倌端来茶水糕点,给他们每人斟一盏茶。夜火端起杯子,听见隔壁有人在闲聊。 “……光说唱得好,那角儿模样标致不标致啊?” “我听说还不错的。” “哎嘿!那就好!这段时间花街各大青楼的花魁居然闹了个集体失踪!三少我这俩眼儿都快淡出鸟儿来了!” “哈哈,可不咋的……” “咳咳”几声,夜火一阵呛咳,险些没把茶水给喷出来。他掏出手帕掩口汗颜不止,这才想起自己自从加入夸父后连出两趟任务,已经三月余没去花街上过工了。 渊明扫他一眼,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他们说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