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起来我当时为什么非要突然求婚来着 明晏山坐在外面等,把结婚证拍了个照,给亲朋好友分享一下,等了一会儿突然听见闻玉叫他,“哥哥。” “怎么了?”明晏山起身,发现浴室里没有水声,门还是关着的。 闻玉说,“帮我拿一下毛巾进来可以吗?” “我记得里面本来就有毛巾。” “那帮我拿一下衣服。” 明晏山没答话,门咔得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闻玉的一只眼睛,头发还湿漉漉地糊在额头上和脸颊边,从开的那一点儿门缝能看到他裸着的身体,里头热乎乎的水汽扑出来,闻玉手轻轻抓着门边,小声喊他,“老公。” 明晏山叹了口气,把外套脱在外面,然后推门进去。 然后明晏山在跟神经病一样给亲友发了结婚证照片以后就失联了。 如果一个人已经发了朋友圈的话,那么给熟悉的人再私发一遍又有什么意义,玉京秋不理解,同样收到了照片的明景桓和他们的亲妈也不理解,而且发完之后人就消失了,完全不回消息。 明晏山的私人号平时半年都不发一条朋友圈,今天凌晨一点多下飞机的时候发了一张丹麦的天空,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发了一张他和闻玉的早餐,八点多的时候发了一张莫名的街景,十一点的时候发了结婚证。四条朋友圈,一个文字都没有。 “已经完全疯掉了呢。”玉京秋手里拿着一杯黑咖,他料到今天应该找不到明晏山人,但是没想到这人亢奋成这样。 边月抬头,“谁?” “明晏山啊。刚结婚的男人真可怕。” 边月看了眼手机,闻玉倒是也给他发了不少消息,不过这会儿就不回了,估计是约会去了吧。 他们午餐还是在酒店里吃。 楼下餐厅和早上的屋顶不太一样,正午时分人明显多了起来。靠窗的位置坐着几桌外国游客,有带小孩的一家人,也有穿着衬衫边吃边看电脑的商务客。空气里有烤面包、黄油和咖啡的味道,服务生穿着干净利落的白衬衫和深色围裙,在桌与桌之间来回穿梭,说的全是很流畅的英文。 边月拿到菜单时看了看,大多是英文,但是排版非常复杂,每道菜后面跟着一串配料和做法,看得边月异常痛苦,只想点个三明治也觉得举步维艰,低声说,“为什么一份三明治要写这么多单词?” 玉京秋支着头说,“因为它不是普通三明治。这个叫s?rrebr?d,点的时候要告诉服务员选什么口味,不然会有北欧特色口味给你吃。” 边月似懂非懂,但是出来旅游不就是要吃当地特色吗,“特色口味是什么?” 玉京秋说,“腌鲱鱼哦。一般是酸甜口的,但是我觉得只是单纯枉死的鱼而已。对国人来说不太好接受。” 那很恐怖了,边月又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玉京秋抿唇一笑,“本科毕业旅行时我和明晏山来过一次丹麦,我给他点过。” “”边月对明晏山肃然起敬,“然后呢?” “然后他没吃,因为这种开放式三明治是可以看见料的,而且闻起来味道也比较特殊,一般不会误食。很遗憾。” 玉京秋追忆他们的青春,说那天明晏山看见黑麦面包上盖了一块卷曲的死鱼表情很精彩,他们站在餐厅门口吵架,吵完之后发现钱包已经被扒手偷了。 好在他们没带多少现金,证件也放在民宿房间里,所以损失很小,结果回房间发现屋里的护照和相机也被偷了。报警之后警察很配合,虽然他们只找回了零个东西。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好像治安好了很多。至少这个酒店的安保还是很不错的。”玉京秋很感慨,“我上次来哥本哈根出差也很安全,果然还是我跟他凑在一起的时候太倒霉了呢。” 边月:“”你说这种话让人怎么不担心!而且你们这一趟不是又凑在一起了吗! ---------------------------------------- 槐序(52) 大家都是来参加婚礼的,但是结婚的两个人已经消失了,所以大家都开始自由活动。 兰章和梅池礼很自觉地跟着明景桓他们,出门在外就是要跟着能领头的,不然吃东西都麻烦。 一开始边月其实也想加入这个学生的团体,但是玉京秋直接敲他房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结果稀里糊涂就被带走了。其实迄今为止兰章也认为这并非不可能是杀猪盘,只是不得不承认杀猪盘找上边月那也有点太不会骗钱了。 明夷想去泳池玩,其他人都很直接地答应了,她发现这几个人好像都淡淡的,不管你要干什么他们就很平静地接受了。原本她是想去中央火车站的,但是想到兰章是她前任家教老师,明景桓是她哥,梅池礼不算长辈但是这人只在乎他对象,所以她才决定去一个能让大家开朗一点的地方。 二楼的泳池是一个被玻璃顶罩住的中庭,一进门,先扑过来的是温热潮湿的空气。泳池四周种着高大的棕榈、龟背竹和垂下来的藤蔓,木质平台被水汽浸得颜色发深。暖黄色的灯藏在绿植后面,照得水面一层一层晃。 池子不算特别大,边上摆着藤编躺椅和白色浴巾,角落有一排透明水壶,里面泡着柠檬片和黄瓜。酒店每个时间段都要控制进去的人的数量,所以人多的时候要预约,不过这会儿人不怎么多,可以直接进去,但是进去之前已经要淋浴再换了泳衣,泳衣可以在酒店现买。 换完衣服的时候明景桓很认真地盯着明夷看,他一直知道妹妹心思野得很,非常担心她跟老外学来那些什么sexy风格,还好,很标准的运动连体泳衣。 “别乱搭讪。”明景桓警告她,“这里游客多,什么人都可能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多注意。” 明夷比了一个ok的手势,也打量了一下他,“不愧是亲兄弟” “什么意思?” “我只是感慨,我的哥哥都好自律。”身材相当不错。可惜太熟了,产生不了任何世俗的欲望。 兰章很多年没有游泳过了,他和梅池礼会游泳,都是在自家村子里的河里学的,那边的人洗菜洗衣服洗澡都能在同一条河里,天热的时候小孩子就下河里玩。但正经的游泳池,他其实是不吭声,他上大学以后确实瘦了,但他认为并不是自己的问题,纯粹是学医学的。他已经算是大学生里很注重养生的了,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他也愿意规律健身。但是想到自己要当医生,那也不知道未来五年内有没有这样的时间。 “你又不说话了。”梅池礼说,“我再不退伍你要把自己饿死啊?” “我没饿着,你好啰嗦。” “那就是太累了。你下个学期不要去兼职了,本来就忙,家里有钱。” “知道了知道了,你那点钱攥好了,说得跟发财了一样。” 梅池礼拿了个毛巾披在他肩膀上,“反正肯定有钱给你花。” 明夷在边上愣愣地看着他们。 梅池礼本来就高,退伍不久,身上还有常年训练留下来的痕迹。肩背很宽,手臂结实,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他没去过健身房,纯粹是干活和在部队里练出来的简单粗暴的力量感。但是兰章长期在学校里泡着,比梅池礼白一个度,也有些瘦削。 他个子也高,只是和梅池礼站在一起,整个人明显薄很多。皮肤白,肩颈线条清瘦,腰尤其细,梅池礼的手掌从他腰侧拢过去,感觉可以轻而易举地扣住一大半。明夷盯着看了好几秒,突然没头没脑地说,“有时候看看别人搞对象也挺有意思的。” 明景桓在后面一拍她的后脑勺,“别盯着别人看。” “我没有非分之想!”明夷捂着后脑勺,“我看闻玉在这肯定也会跟我有同样的见解。” 明景桓:“”无法反驳。 他们刷房卡进了泳池区,明夷环视一圈,发现了脱离队伍的那两个人。准确地说刚进去就能看见玉京秋。 那人靠在木质平台边,身后是大片垂下来的绿植,水面反光一层一层晃到他身上。他就穿着最简单的黑色泳裤,身上披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白浴巾,长发被随意半扎起来,剩下的发尾湿了一点,贴在肩颈附近。 但凡是认为自己有点姿色的人,一定要带心上人去游泳一次。在泳池这种地方,人的衣着、姿态、身体线条都无法被太多东西遮掩,外貌和形态的优势就变得非常直白,玉京秋本来眉眼生得浓而精致,自有一种艳丽到近乎锋利的漂亮。身体自不用多说,他的增肌和塑形训练绝非常人所能及,从饮食到锻炼都是专家定制的方案,练得太过不协调,所以他一直控制在薄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