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好的主母,家族权势高于个人得失,抓大放小,方才能长久富贵。」 程昭:「郭小姐,你抬举我了。他们得到了他们应得的,我并没有出什么力。」 郭含章见她什么都不肯透露,也不再深究不放。 「郭小姐,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好像对我家的事格外感兴趣,你是看上了谁?」程昭问。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我丈夫? 所以,她才会如此关注程昭,甚至谈得上钻研程昭了。 「你觉得,我做你四嫂如何?」郭含章问。 程昭:「……」 看看你丈夫 程昭有点意外。 她不太了解郭含章。听说过她脾气暴躁、易怒,不少贵女吃过她的亏。 不过,她和程昭没什么冲突。 但祖父擅长平衡之术。程家的姻亲多半是高门大户,这时候再与郭氏联姻,无疑烈火烹油,不太明智。 「郭小姐怎认得程晁的?」程昭问。 她不着急表态,而是旁敲侧击问。 「可不止一两年了。」郭含章道,「他要是敢说不认得我,我便要打断他的腿。」 程昭:「我跟四哥年纪相近,自幼打打闹闹,他不怎么与我说私密话,此事我先时并没有听说。」 郭含章:「现在听说了也一样。」 「郭小姐请两边长辈拿主意。」程昭说。 「就是不行,才问问你。你深得姑母喜好,比我还了解姑母。你又是陈国公夫人,在你家长辈跟前说得上话。 你帮我出个主意,如何才可定下此事。」郭含章道。 程昭:「郭小姐,你既知道我脾气,就知道我不会答应你这种要求。」 郭含章:「……」 沉默片刻,两人往回走,郭含章还是叮嘱她,「你放在心上。」 程昭不置可否。 回到了小院,二夫人还叫了程昭去问:「那个郭小姐,是否为难了你?」 「没有,只是跟我说几句话。女子间的私密话。」程昭说。 「她脾气不好,依仗又厚重,你当心吃亏。」二夫人道。 程昭笑了笑:「母亲放心。」 翌日,众人半夜就起来整顿,收拾着赶路。 因出发提前了两个时辰,在半下午就赶回了京城。 车队在城门口就散开。 帝后的马车有仪仗开路,清空街道,守卫森严,缓慢往皇城而去了;其他人各自回府。 回陈国公府的路,几乎与帝后那条路重合,程昭等人就在城门口寻了个饭馆子,用些饭菜,顺便等候。 副将回去通禀。 周家来了位总管事;而柱国大将军府来了老太君,还有跟在老太君身边的周元祁。 老太君先去看周元慎:「听说伤得很重?」 「皮肉伤。」周元慎道。 老太君:「好,一个人能斗白狼,果然英勇非常。」 「差点葬身狼腹,是程昭送了短弩给我,助我反败为胜。」周元慎道。 程昭忙说:「举手之劳,都是你的箭法出众。」 老太君含笑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对程昭说:「昭昭是救了他一命。多少人在危急关头帮倒忙。 昭昭瞧见了白狼,没有护住手里的短弩,这也是英勇。人在面对危险时,是不敢把保命的武器交给旁人的。」 程昭听得有点汗颜。 她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她信任周元慎的箭法,知道短弩到了他手里更有威慑力。 生死关头,她当然也要保命了,只是周元慎比武器更可靠,她选择了最优的。 如今外祖母大夸她,她多少有点受不住。 「昭昭是福星。」二夫人说。 周元祁插嘴,问起当时情景。 程昭很擅长说话,三言两语把这件事交代清楚了。 周元祁撇撇嘴:「幸好我没去。你们是渡劫去了。」 「是,当时吓死人了。」程昭道。 周元祁听说他母亲如今是有俸禄的一品镇国夫人,恭恭敬敬给她作揖:「恭喜母亲。」 又说,「母亲,您要是个男儿,早已是大将军了。」 还说,「爹只是个将军、三哥也只是将军;四哥还只是校尉,全家男人加起来,也不及你。」 二夫人:「……你犯不着替我结这么多仇。」 众人哄笑起来。 老太君摸摸周元祁的头,赞他说话有趣,又说童言无忌,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只二老爷肯定了周元祁的话:「元祁道出了事情本源,夫人的确被耽误了。」 二夫人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从小接受母亲很严苛的教育,嫁人后又被婆母和妯娌打压,她很不喜欢被众人捧着。 程昭不停鼓励她,给她信心。 「母亲应得的。将来母亲会像外祖母一样是老封君。」程昭说。 二夫人便在心里想:她得立起来,有了威望,孩子们才更加有自信,有依靠。 她果然挺直了腰杆。 吃饱了,帝后的车队应该进了皇城,时辰也不早了,周家的马车便回府。 回到陈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日暮。 过了中元节,天黑得比平时早些,陈国公府门口亮起了灯笼。 门口没人等候。 周元慎吩咐小厮下了门槛,让马车直接进去。 程昭回到了秾华院,整个人似脱了层枷锁,心情大好。 秾华院井井有条,李妈妈叫他们夫妻俩先去歇了,她和丫鬟们收拾。 东西先搬进院子,明早再整理,不弄出声响惊扰了他们俩。 程昭问周元慎:「国公爷,您怎么洗澡?」 「不碰到伤口就行。」他道。 「需要我帮您换药吗?」程昭又问。 周元慎:「不必,我明日去太医院换。」 程昭点点头。 浴桶里只放了一半的水,淹到他的腰,免得水不小心冒出来,弄湿肩头的纱布。 程昭拧了帕子,小心翼翼为他擦后背和脖颈。 「……弄疼了你提醒我。」程昭说。 周元慎:「不怕,我的皮糙。」 程昭一笑。 她绕到前面为他擦胸口的时候,眼睛往下一瞥,又急忙挪开。 她有点窘迫。 周元慎按住了她的手:「怎么,你丈夫不堪入目?」 「别胡闹。」程昭说,「快些洗完去睡觉,明日一堆事。」 周元慎凑上前,吻了吻她的唇。 程昭怕他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愣是没动。 他就带着她的手,不轻不重抚摸着他的肌肤。 胸膛结实,没有半点软肉,肌肤在温热的水中滚烫,一路往下。 程昭后来是半蹲半跪在浴桶边的,因为她站不稳了。 他餍足了,终于舍得松开她。 程昭急忙去看他伤口。 好像是方才有点用力,沁出了点血珠。 「……你疼不疼?」她担忧问。 周元慎:「不疼。」 程昭见他这样,又有点恼火。男人为了口吃的,疼也能假装若无其事。 为周元慎擦干了水,快后半夜了。 程昭今日顾不上洗头,只得匆匆洗了个澡,回到了床上。 周元慎还没睡,坐在床上看书等着她。 她上床后,他罩上了灯罩,夫妻俩歇下。 「程昭……」 「嗯?」 「算了。」他道。 程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他,见他的确不想再说,她继续阖眼睡着了。 翌日早起时,程昭听到他说,「安顿在玉锦院吧。」 程昭:「什么?」 「你不用管,叫祖母那边派人去照顾。」周元慎道。 程昭:「……」 程昭趁机敛财 回到了京城的第二天,陈国公府沸腾了。 皇帝把封二夫人为「一品镇国夫人」的圣旨送来了周家;礼部也准备了宝印,因为二夫人还有俸禄。 阖府震惊。 上到太夫人,下到守门的小厮,都面露诧色。 太夫人领头,陈国公府摆了香案,二夫人接了圣旨。 程昭早已叫人准备了红封,在场每个人都赏。 二房婆媳俩红光满面。 事毕,太夫人把家里女眷叫到了寿安院。 她问情况。 程昭很会说,她替婆母开口,把在围场的事说给太夫人听。 又道,「祖母,陛下得了一对白狼尾。传言白狼乃天神坐骑,它们下凡送上狼尾,这是恭贺陛下千秋万载。」 还说,「母亲和国公爷一人打了一只白狼,陛下这才重赏周家。当然也是看着您老人家的面子,否则也不会如此重恩了。」 当着一屋子服侍的丫鬟婆子,太夫人笑容璀璨,仿佛与有荣焉:「老二媳妇这次出息了。往后可别再抱怨这、抱怨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