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做作的打了个哈欠,冲陈酌递了个眼神:“昨天没睡好,困了,我睡觉去。” 说完,他踩着床梯三两下爬上床,床帘一拉,私密感拉满,谁都看不见。 李昂故意逗陈酌道:“酌儿不困吗?我看你也困了,早点睡吧。” 陈酌颇有种被“闹洞房”的既视感,他这性取向藏了那么久,被朋友放明面上调侃很是不好意思。 偏偏他那个小男友是个臭不要脸的。 谢屿从床帘中探出头来,催促道:“陈小酌儿,都几点了?快点睡觉了。” 陈酌在李昂调笑的目光里,想把脑袋藏抽屉里。 他比较双标,调戏别人脸不红心不跳,但当被调戏的时候,就有点羞涩了。 直到李昂收拾好上床去跟女朋友开视频,陈酌才磨磨唧唧的爬上自己的床。 果不其然,谢屿正躺在他的床上,懒洋洋地撑着脑袋,掀开半边被子,拍拍,动作不言而喻。 白炽灯的光芒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洋洋洒洒,明明弱弱的光影映出谢屿唇角轻佻的笑意,“还不快过来?等着我抱你?” 陈酌被他的视线烫到,垂下眼睫,慢悠悠地爬到里侧。 没等陈酌躺下,谢屿长臂一伸,将人带进怀里,低头蹭蹭他的鼻尖,轻笑道:“害什么羞?扯我皮带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呼吸缠绕,两人唇瓣之间的距离不过两厘米。 陈酌绒扇般的睫毛微颤,在谢屿说出更多让他脸红心跳的话语之前,堵住了谢屿的嘴。 宿舍内的铁架床宽度还不足一米,对于两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成年男性来讲实在过分拥挤。 陈酌被谢屿搂着抱着,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纹身都要被搓熱了。 裑前贴着的墙是冰的,冷的。 背后紧挨着他的裑体却是滾熱的。 陈酌像是高烧中的病人,觉得很冷,却又出了汗。 谢屿如同饿急眼的狗终于闻见了肉腥味,衔着他肩胛骨那层薄薄的皮肉磋磨。 陈酌被他死死捂着嘴,眼睫泛起浅浅的潮。 厚实的布帘外,隐约能听见赵嘉树和李昂的聊天声,好像是在议论明天要吃什么早餐。 太荒唐。 晚上十一点钟,宿舍准时熄灯,微弱的光芒不见了,视野内一片漆黑。 谢屿拨弄着陈酌额前柔软的发丝,叹道:“陈酌,好喜欢你。” 陈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昏暗中只能看到谢屿模糊的轮廓。 但他知道,此时的谢屿一定也在看着他。 陈酌拉过谢屿的手覆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胸腔内猛烈跳动的心脏,这是他的回答。 谢屿轻声笑了笑,“嗯,我听到了。” 在寒冷的冬夜,手脚冰凉的陈酌终于不用再拿热水袋暖被窝,谢屿是最佳的发热体。 清晨,江北下了坦白 纷飞的大雪带走了忙忙碌碌的期末考试周。 所有人都像是被狐狸精吸光了精气般萎靡不振。 在滚回家过寒假前,赵嘉树提议宿舍去聚个餐,以此来祭奠死去的脑细胞和脱落的秀发。 陈酌、谢屿和李昂三人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谢屿本想请他们吃顿好的,但赵嘉树说年轻人就得去吃大排档喝啤酒,于是作罢。 由于放假车票难抢,恰好李昂女朋友在他们聚餐第二天上午就得赶飞机,距离遥远见面不易,李昂在陪兄弟还是陪女友之间反复横跳。 能看出他蛮想陪女友的,但又不好意思说。 干脆这次聚餐让他带女朋友一起,反正大家都是同班同学,很熟悉。 一共五个人,谢屿专门让他家的司机把他的库里南送过来。 车窗降下,谢屿胳膊随意搭着,催促道:“冻死了,快上车,小酌儿坐副驾。” 赵嘉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知道谢屿家有钱,但谢屿平时不是走路就是蹭陈酌的小电动。 并且热衷于吃二食堂十元一份的牛肉面,他是真没看出来谢屿家竟然这么有钱。 后座宽敞,李昂坐中间,他女朋友楚苒和赵嘉树分别坐两边。 赵嘉树摸摸真皮座椅,欲哭无泪:“屿哥,你这也太豪横了吧?我寻思你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才说去吃大排档的,现在还能反悔吗?我要吃山珍海味,再喝82年的拉菲!” 谢屿看向旁边的陈酌,偷偷握了下他的手:“你想吃什么?” 陈酌:“我都行。” 谢屿这才扭头看向赵嘉树,“看在你是可怜的单身狗的份上,屿哥请客啊,放开了吃,千万别客气,李子和楚苒同学有建议没?” 楚苒摆摆手,笑道:“我今天就是来蹭饭的,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没意见。” 统一意见后,谢屿打了个电话:“喂,启子,我要带朋友去你们家那个餐厅吃饭,你让经理给我留个包厢。” 陈酌没听到过这个名字,偷偷竖起耳朵。 只听手机那边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男声:“大哥!我这里是凌晨两点!我刚睡着!” 谢屿无视他的怨言:“我大概半个小时到,挂了。” 陈酌问:“你那个发小?” “对,凌启,等过年他回来,我介绍给你认识。” 说完,谢屿启动车辆,沿着柏油马路朝近郊驶去。 赵嘉树忽然回过神,顿时有种被背叛的感受。 痛心疾首道:“为什么看在我是个单身狗的份上?你和酌儿不是吗?你俩是不是背着我交女朋友了?难道我成2013的孤寡老人了?” 李昂笑笑没说话,谢屿和陈酌的关系他没跟任何人讲,包括他女朋友。 谢屿吊儿郎当的“昂”了声,透过后视镜看了赵嘉树一眼,“对,你成孤寡老人了,不过我交的可不是女朋友。” 赵嘉树沉默了两秒,“啊?啥意思?你是同性恋?!” 谢屿侧目看了陈酌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单手握着方向盘,抓着陈酌的手晃晃,挑眉道:“就是这个意思。” 赵嘉树看着他俩相握的手,大脑差点转出火星子宕机。 他向前猛扑,抱着副驾驶的椅背,震惊道:“……额得神啊,你俩好上了?酌儿,真的假的啊?” 陈酌嗔怨的看了谢屿一眼,点点头,“嗯,吓到你了?” “倒也没有吓到,我说你怎么跟江颂玩呢,他……”赵嘉树话音顿住,扭头看向李昂,“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你们都知道就不告诉我?!” 李昂乐道:“我也是最近猜到的,谁让你蠢呢。” 楚苒尚在吃瓜中,“不不不不,我是刚知道的,果然帅哥是不往外流通的哈。” 李昂不满,“我不帅吗?说好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呢?我不帅吗?” 楚苒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嗯嗯,你最帅。” 赵嘉树很受伤,缩在角落里,“这个世界太荒谬了,说好的死对头呢?你俩咋就谈上了?怪不得江颂说我白戴了副眼镜,我是真瞎啊,天哪。” 陈酌抓住关键词,“你跟江颂不就见过一面?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