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德点点头,听这描述,倒是与他几年前看到的那个人差不多。 果然是同一个人。 “师父,您怎么知道“”穿的什么?您以前见过他吗?” 云枝远替沈梦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心里越发觉得事情似乎不仅仅是连环杀手这么简单。 韩明德略一点头,道:“几年前,我见过他。” 没等两个年轻人再问,韩老已经站起身:“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小云你看好梦书,别管“”的挑衅,这臭孩子破个案不把自己搭进去老实不了。” 云枝远其实也赞同韩老的想法,毕竟现在“”对梦梦的针对性实在太强了,每次碰上梦梦几乎都会受伤。 他心疼。 “师父。” 沈梦书忽然挣扎着起身拉住了韩明德的衣袖。 “师父,让我查。凶手,要快点,抓住,不然,会伤害,更多的人。” 韩明德的心忽然就抽痛了一下。 自己都快小命不保了,怎么还惦记着别人呢? 明明自己在水深火热里活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有了爱人有了家人,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 韩明德微微低头,看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有时候,真的希望梦书能自私一点。 但,单从现在“”的系列案件而言,能得到线索的,只有梦书。 凶手太狡猾了,而且手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他出现的地方监控都会缺失一段,甚至在动用催眠的情况下,或许都不会有人记得他曾出现过。 凭自己的能力倒是不害怕催眠,但凶手根本不来找自己,而且,年纪也大了,腿脚不利落,真的对上凶手根本追不上。 “梦书。” 韩明德转过身,站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额头还贴着纱布的徒弟,心里既无奈又心疼,还隐隐有些骄傲:“你想好了吗?” 沈梦书强撑着火辣辣的痛感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眸中满是坚定。 “我想好了。” 他的声音依然哑得不行,却带着某种郑重其事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想信任他。 韩明德沉默了一秒,随即点点头,抬手怜惜地摸了摸沈梦书的头发,最后把人的眼睛合上了。 “行,知道了,快闭上眼吧,怪吓人的。” 沈梦书的动作停滞了一秒,万万没想到师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还以为师父会不同意来着,没想到,嗯很好,被师父嫌弃了。 但是,莫名感觉跟师父跟亲近了是怎么回事? 云枝远在一旁目睹了梦梦被师父嫌弃的名场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想了想工资卡的余额,这才勉强把汹涌的笑意咽回去。 从未想过韩老竟然是如此“严肃”的人。 沈梦书闭着眼睛,手已经松开了,嘴角不自觉微微下撇,乖乖坐在病床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韩明德还是同意调查 “好了好了,不吓人不吓人,我走了啊。” 韩明德敷衍地哄了哄暗自神伤的小徒弟,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咳咳。” 云枝远调整好表情,一路将韩老送到电梯口。 “小云,梦书,就拜托你了。” 等电梯的间隙,韩明德忽然开口。 “好,您放心,那个王八蛋要是还想伤害梦梦,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哎呦──” 话还没说完,云枝远就又遭了个脑瓜崩,这次比前几次还重,韩老下手毫不留情。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呸呸呸,赶紧收回去,我告诉你啊,你别为了保护梦书自己命都不要了。” 韩明德黑着脸训斥。 这些孩子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把自己命当回事呢? 云枝远龇牙咧嘴地捂着挨了好几下的脑壳,认错:“呸呸呸,不说了不说了,我和梦梦肯定都没事,抓“”肯定顺顺利利。”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韩明德用手指点了点云枝远的心脏处,警告道:“你俩都给我好好的,尤其是你,梦书对你的感情可不比你对他的差,你要是出点儿什么事。” 后面的话韩明德没再说下去,但云枝远读懂了。 不行,他怎么忍心只留下梦梦自己一个人呢? 他不在,梦梦吃饭都是问题,绝对不行,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看来最近要再提高一下训练量了。 等他回去时,发现沈梦书还乖乖地保持之前的姿势坐在床上,只是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冷淡疏离的气质,看着像是在发呆。 听到有人过来,鼻翼微微动了动,辨认出来人是云枝远,将刚刚戴上的面具又卸下来,微微仰起头,朝着云枝远所在的方向张开双臂。 梦梦在求抱抱! 云枝远的眼睛“歘”一下就亮了,像个大耗子似得窜过去,把梦梦抱在怀里,想起刚刚韩老的吐槽,开始哄人:“梦梦最好看了,不伤心嗷不伤心。” 沈梦书把头埋在云枝远胸膛处,听着强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不安散去了一些,蹭了蹭云枝远的下巴,抱着不动了。 有哥哥在好幸福,好希望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尹毅看着手里的案件资料,愁得眉毛都掉了两根。 这两起案子相隔的时间很近,目前还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两边都有作案时间的嫌疑人。 对别墅案死者的身份调查已经有了结果,是一名叫罗立的驻唱歌手,家里其实很有钱,是个小富二代,但爱好唱歌,常年混迹于gay吧,结交了一些“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偶尔会带几个来这个比较偏远的别墅,进行一些刺激的“游戏”。 他的朋友知道他出事了之后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假惺惺地掉两滴泪,有的直接口哨一吹,不屑地说句“活该”,有的震惊之后又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经过警方的走访调查,对罗立的了解不断加深,发现这个人的人际关系和行为模式都极其复杂。 罗立的长相称得上一句帅哥,哪怕放在gay吧的一众小有才气的歌手里,也是十分出挑的存在。 性格算不上强势,相反,看着有些柔柔弱弱的,几乎每场唱下来都能吸引一些男人的注意。 等那些男人跟他搭讪,他就开始筛选目标,最后只留下那些家里算不上有钱又长得比较好看的男人。 稍微熟悉后,他就开始跟这些男人出去约会睡觉,当然,这个时候他是下面的那个。 时间再长一点,把所有底细都摸清楚,等那些男人放下警惕后,他就会带他们前往别墅,给他们下药后把人吊起来,和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对这些男人进行折磨、羞辱和强奸。 介于那些男人家里都没什么权势,所以,他玩腻了之后往往会甩一沓钱,几个人再轮流威胁一番,通常那些男人都会咽下这口气,拿着钱走掉。 他们这个小团伙的固定成员一共三人,偶尔会有突然加入的,他们也都欢迎,毕竟要加入他们需要交费,又能一起爽又有钱拿,不要白不要。 据罗立的两个“朋友”交代,他们一共这样玩了十几个男人,从高中生到职场精英,罗立都能驾驭,那些人总能被他的外表迷惑,渐渐对他卸下心防,他在他们最信任他的时候把人带回别墅,供几人玩乐。 “罗立很享受这种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我们虽然不太理解,但反正最后能玩到质量不错的男人,也就没怎么问过过程。” 这是罗立其中一个朋友的原话。 他记得当时是郭笔力在一旁做笔录,罗立的朋友说一句,郭笔力脸上的震惊之情就明显一分。 等那俩人走了之后,重案组的众人表情各不相同,显然是对这种事情有些接受不良。 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同性恋的案件,但这么炸裂的玩法,属实是比较少见。 “我勒个乖乖,这个罗立莫不是心理变态吧?” 郭笔力喃喃自语,看着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沓a4纸上的笔录,忽然抬起头问尹毅:“尹队,我们就这么放他俩走了?他们强奸那些男人的事,怎么算?” 尹毅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道:“没有人报警,我们去哪查?” “可是” 郭笔力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是啊,没有人报警,他们去哪查。 受害者又都是男人,听描述应该是关系中主动的一方,也就是上面的那个,报警这个选择估计直接就败在自尊心那里了。 何况他们又都拿了钱,估计金额也不小,虽然不至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真要是报警,似乎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好的选项。 这个罗立挑选人的时候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