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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咬一口。　　齐焱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强制自己把视线往上移了移。　　然后定住了。　　目之所及先是发顶柔软的旋儿，顺着往下是线条干净的侧脸；睫毛很长，垂着时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鼻梁高挺，鼻尖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圆润。　　莫问丝毫未觉自己已经被一只危险的狗盯上了，指尖无意识抵着下唇，淡色的唇瓣被压出浅浅的印子，软软的，看起来很好亲。　　齐焱觉得自己的小兄弟又有了抬头的迹象，在心底暗骂一声龌龊，匆忙把视线放在一旁的照片上。　　-　　莫问正低头查看资料，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清香的薄荷味笼罩了。　　他挑了挑眉，想起来昨天也闻到过齐队长身上的薄荷香，就没管，继续敲打着键盘。　　只打了几个字儿，莫问忽然想起早上看到的视频边缘出现了模糊影子，觉得是个线索，需要汇报一下。　　“齐队”　　他侧过头，刚想说话，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这人离自己是不是太近了？　　近到一转头都要亲上的程度。　　齐焱本来在低头研究尸体上的伤口，头不自觉越来越低，听到莫问叫他，习惯性地侧头，然后。　　四目相对。　　两人的距离几乎不到五厘米，鼻尖儿都要碰到一起了，齐焱甚至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木质香下隐藏的茉莉香。　　两个人都愣住了。　　齐焱觉得自己要炸掉了，脑袋里爆开了一朵烟花。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不行了不行了，呼吸呼吸，呼吸去哪了，他要呼吸！　　白色糠疹　　莫问率先反应过来，微微后撤了几公分，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却没多说什么，而是一板一眼地把早上的发现复述了一遍，就扭回头继续写尸检报告了，留给齐焱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齐焱每一个字都听了，但每一个字都很陌生。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近在咫尺的柔软的唇和莫莫周身萦绕的淡淡的茉莉香。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怎么会有人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慌意乱？　　怎么会有人不，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愫？　　难道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吗？　　真的是缘分到了吗？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周烨给自己科普的冷知识，说他对莫问这叫生理性喜欢。　　简单讲就是他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动了心，对方就算什么都不做他都会觉得好可爱好迷人好喜欢。　　齐焱觉得自己是彻底确诊了。　　他一动不动愣了得有十秒，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咳咳，那是一只手，哦对了我那有放大的照片，我去拿一下。”　　齐焱说完直接落荒而逃，莫问看着傻大个儿仓皇的背影有点儿莫名其妙。　　搞什么啊，怎么时而礼貌时而不礼貌的。　　嗯，不过看在昨天那桶泡面的面子上还是不计较了，小问题。　　莫问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心里惦记着齐焱说的手，报告都写不下去了，索性直接起身出了法医室，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周烨在怒吼：“谁他妈把休息室沙发上那条坐屁股底下的毛巾蒙我头上了！？”　　莫问迈步进去，看到周烨举着条长毛巾，瞪齐焱，本来眼睛就大眼眶就深，这一瞪更是炯炯有神：“齐焱！是不是你！”　　齐焱忙着开电脑，他这才发现昨天把电脑耗没电自动关机了，一时半会儿拿不过去，听见周烨的喊声回了一句：“有没有良心啊周烨，老子这是怕你感冒给你披个毯子，还倒打一耙，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了”　　“咳咳，莫莫，你怎么过来了？”　　齐焱骂到一半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扭头一看，正好对上莫问有些疑惑的精致眉眼。　　莫问看看齐焱，又看看周烨，眨了眨眼，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周烨一看莫问来了，张了张嘴没再跟往常一样跟齐焱大骂三百回合。　　算了，老齐好不容易有个倾心的，不添乱了，他都结婚半年了老齐连个恋爱都还没谈过，太残忍了。　　齐焱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清了清嗓子，把椅子拉开，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来得正好莫莫，电脑没电了，拿不过去，坐这儿看。”　　莫问沉默了一秒，依言坐进了齐焱的椅子。　　齐焱站在后面，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操控鼠标调出那张被放大处理过的图片。　　从背后看，莫问整个人就像被齐焱搂在怀里一样。　　严锦打着哈欠浑浑噩噩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给她惊得差点儿原地表演个后空翻。　　我靠！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我就睡了一觉啊喂！我磕的cp怎么就抱在一起了！我错过了什么！　　严锦瞬间不困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踮着脚尖儿走到自己工位，这才看清原来俩人是在看电脑，不由有点儿失望，又觉得情理之中。　　也对，莫法医那么清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齐队攻略呢？　　-　　莫问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屏幕里的那张图片上，丝毫没觉得什么不对。　　知道傻大个儿只是偶尔脑子犯抽但不是真傻之后他已经没那么嫌弃了，连带着对那股淡淡的薄荷味也不抵触了。　　其实他遇到的大部分人身上的味道都很奇怪，不是香水味太浓就是有种奇怪的臭味儿，像齐焱这种清爽型的算是很少见的。　　薄荷味还是蛮清爽的，提神醒脑。　　“手上有白斑，我们初步怀疑嫌疑人可能有白癜风。”　　齐焱指着那张图片解释，强行把自己的目光定在电脑屏幕上。　　莫问没说话，仔细观察着图片上的手。　　经过图像处理后，手的边界已经十分清晰，几乎跟静止情况下拍摄的照片没什么两样。　　“不太像白癜风。”　　莫问皱着眉，让齐焱把图片再放大了些。　　“白癜风的白斑边界清晰，周围皮肤颜色更深，颜色为瓷白色或乳白色。”　　沉吟片刻，莫问再度开口。　　“但是你看这只手。”　　莫问碰了碰齐焱握住鼠标的手，示意齐焱把鼠标给他。　　齐焱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撤开手，感觉后背麻了一下。　　“白斑的边界很模糊，颜色也很浅淡。”　　莫问边说边操控着鼠标将图片放大到最大，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还有这里，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来皮肤表面有细小的鳞屑。”　　齐焱俯身，凑得更近了些，莫问觉得薄荷味儿更浓郁了，却意外的并不讨厌。　　“哦还真是。”　　齐焱微微蹙眉，看着图片上细微的鳞屑，白癜风患者的皮肤除了颜色改变通常不会出现其他病变。　　“这更像是白色糠疹，多发于儿童或青少年，但也常见于长期日晒者，比如户外工人。”　　莫问说出自己的推测，往后靠了靠，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落在锁骨处，一下一下地轻敲着。　　齐焱屏住呼吸，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去的视线拔出来，直起身，看向熬了一个通宵还精神奕奕的武六神。　　“花露水儿，查查东郊附近的户外工作者有没有白色糠疹的。”　　“好的老大。”　　花露水？　　莫问抬起头，把目光放在花露水身上。　　哦，是昨天那个格子衬衫，技术人员。　　这队里的氛围真好啊，每个人都有很多名字。　　“查完了老大，嗯那一片儿工地挺多的，工人也多，白色糠疹的也很多。”　　“有多少？”　　齐焱问。　　“粗略估计，三十多个。”　　假死的门道儿　　“三十多个？”　　齐焱惊呼一声，几步跨过去，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十几页人的资料。　　“这还只是就诊过的，应该还有一些没有就诊的，这么算下来，可能得有五十个左右。”　　武六神推了推眼镜，将页面滑到最下方。　　莫问把图片缩小，仔细看了看白斑的轮廓，忽然出声道：“齐队，白斑的特征比较明显，不算很规则，照着照片一个一个比对应该能比对出来。”　　齐焱又走回来，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白斑，觉得可行。　　看了看时间，七点半，该上班的该起床的都已经到位了，索性宣布“准备一下，八点开会。”　　众人纷纷忙碌起来，莫问也回了法医室，没再着急写尸检报告，而是把手头的线索和思路大致整理了一下。　　-　　李华在七点四十的时候准时到达法医室，进来时看到莫问在沉思，没敢打扰，放轻脚步走进来，站在解剖台前，一时有点儿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