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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文学>一脚踹飞假少爷,万人嫌爆红全网_江扶光【完结】 > 第16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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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聊天框,点进《变形记》节目组放出的预告片片段。  弹幕上铺天盖地都在骂江浔暴力狂没教养,偶尔飘过去几条“心疼后妈姐”和“江煜好惨”。  江砚初把手机屏幕狠狠扣在了沙发扶手上。  沈俞星端着一杯温水朝客厅走过来,把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砚初哥,”他两只手绞在衣摆前面,“喝点水吧。”  江砚初头也没抬,敷衍地“嗯”了一声。  沈俞星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脚尖蹭了蹭地板,小心翼翼又补了一句:“砚初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事。”江砚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你去休息吧。”  沈俞星嘴唇动了动,把打过好几遍腹稿的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转身上楼,步子很轻,走到楼梯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  江砚初的眉头拧得比刚才更紧了,手机又重新拿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又快又重。  江砚初把那几段预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冷着脸起身上楼。  柳婉莹正坐在卧室里的梳妆台前卸耳环,从镜子里看见江砚初推门进来,笑着问道:“砚初,怎么还没睡?”  “江浔在那边的情况您看了吗。”江砚初站在门口没进去,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柳婉莹摘另一只耳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节目组的导演跟我通过电话,说小浔适应得还不错,比在家里乖多了。你看,送去农村吃点苦还是有用的。”  “有用?”江砚初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碗清澈见底的菜粥上。  “一顿饭就三碗稀粥,土坯房还没家里的杂物间大,他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  “砚初。”柳婉莹把耳环放进首饰盒里,笑着打断他,“农村条件有限,节目组选的就是这样的家庭。你弟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什么苦没吃过?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明天去一趟石板村。”  “不行。”柳婉莹的语气依然温柔,但这两个字落得又稳又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为什么不行?我自己的亲弟弟被送去那种地方,我去看看他怎么了?”  “节目有节目的规矩。”柳婉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家人不能中途探班,这是签了合同的。你去了会影响拍摄,对江浔也不好。”  江砚初往后退了一步:“那就让他回来。”  “三十天,一天都不能少。”柳婉莹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层,“你爸签的字,你爸同意的安排,你要是有意见等你爸回来再说。”  江砚初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爸在德国出差,归期未定,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我自己联系节目组。”  “砚初。”柳婉莹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当后妈的故意要害江浔?”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个孩子,”她莹深吸一口气,眼眶恰到好处地泛了红。  “他回来之后把家里闹成什么样你亲眼看见的,但不管怎么说他是江家的孩子,我再不喜欢他也不会害他。送他去上节目是让他改改那身毛病,你非要觉得我居心不良,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江砚初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在这个家里,只要江昌平和江淮霄不在,柳婉莹就是最高决策者。  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在这个女人面前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  江砚初无话可说,转身离开。  他刚走远,柳婉莹脸上那副温婉贤淑的面具就稀里哗啦碎了个干净。  她靠到贵妃榻上,一手端起红酒杯,一手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可不是嘛,那个小崽子终于被我弄走了,有他在这个家里,我连觉都睡不踏实。”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的笑声,“昌平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等他回来发现小儿子被你送走了,不得跟你翻脸?”  “翻什么脸呀,我可是为了他儿子好。去农村锻炼锻炼,吃点苦,学学规矩,说出去谁不说我这个当后妈的大度?”  柳婉莹抿了一口红酒,眼尾的弧度像一把锋利的弯刀。  “再说了,节目组那边有我的老熟人,估计再过两天就能上黑热搜了。到时候舆论一发酵,全网都知道江家找回了个暴力狂——昌平就算再心疼,敢替他说话吗?”  “婉莹,你可真行。”  “跟我斗,那小崽子还嫩着呢。”柳婉莹把酒杯搁在床头柜上,优雅地打了个哈欠。  “不跟你聊了,我得补个美容觉。家里还来了个农村小孩,一出卧室就全是镜头,晚上还得应付他,累都累死了。”  那个在节目组的老熟人,今天下午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事已办妥。]  柳婉莹把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在满室香薰中闭上眼睛,嘴角那抹笑意许久没有散去。  村子不大,神经病不少  赵鹏飞在土路上走得飞快,晚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但手心在不停冒汗。  走到半路,前面土坡上有个人影。  逆着夕阳的余光,那人蹲在土坡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正拿树枝在地上画小动物。  赵鹏飞的脚步一瞬间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一头被夕阳染成深金色的毛茸茸头发上。  江浔听见动静抬头,懒洋洋地咧了下嘴角,“哟,这不是村长的宝贝儿子吗?站那儿当路标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赵鹏飞咽了下口水,兜里那张纸隔着布料烫得他大腿发麻。  他在这村里堵过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从来都是上去就骂抬手就打,从来没觉得开口说话是这么费劲一件事。  “谁、谁他妈找你有事了!”他梗着脖子,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我就是路过!”  “路过你结巴什么?”江浔歪头看他,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刚好露出那两个酒窝。  赵鹏飞嗯嗯啊啊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语言已经彻底宕机,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兜里那张纸往江浔脚边一砸。  “给你!”  纸团在黄土上滚了两圈,停在江浔鞋边。  江浔低头看了一眼,没捡,拿树枝拨了拨。  “这什么?战书?你终于学会写字了?”  赵鹏飞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重,活像要把黄土地踩出几个窟窿。  走了没几步脚下被土疙瘩绊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他连头都没回,爬起来跑得更快了。  江浔目送那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挑了挑眉,把那团纸捡起来展开。  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铅笔印子浅一笔深一笔,中间还涂改了好几处。  有个字写了三遍都没写对,最后一笔划出去老长,把纸都戳破了。  [江浔你虽然很讨厌但是你打人的时候很好看。]  [你笑的时候脸上那两个坑也很好看。]  [你要是被沈望京他们家饿死了可以来我家吃饭。]  最后一行字写得尤其用力,铅笔头差点把纸戳穿。  江浔:“……”  他把纸揉成一团,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村子不大,神经病还真不少。  —  晚饭照例是三碗野菜粥和玉米,江浔风卷残云般吃完,趁沈望京还在喂爷爷吃饭的空档,直接翻身上了床。  后背的淤青被药膏揉开后没那么疼了,但为了防止晚上太饿睡不着觉,他这段时间都是强迫自己早早入眠。  沈望京喂完爷爷最后一口粥,把碗筷收进灶房。  井水冰凉,冲在粗瓷碗上哗哗响,他洗完碗又把院子扫了一遍,劈好的柴码整齐,鸡窝的门用木板挡严实,灶房里的锅盖扣好防老鼠。  把所有活都干完之后才走进堂屋,江浔已经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从床沿耷拉下来,被子蹬掉了一大半。  沈望京走过去把被子捡起来给他盖回去。  江浔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抱进怀里,脸埋在被角里蹭了蹭。  沈望京转身去灶房倒垃圾,余光扫到灶台旁边的垃圾桶旁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他弯腰捡起来才看清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团,面无表情地看完后重新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灶膛里的余火中。  火苗瞬间舔上来,白花花的作业纸在一瞬间蜷曲变黑,化成一撮灰,被风卷进了烟道里。  与此同时,赵鹏飞躺在家里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江浔看完了信会是什么反应?  赵鹏飞盯着天花板,把那几行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  他写的时候手心全是汗,铅笔头都快咬烂了,写废了好几张纸才憋出那么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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